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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條一條,不都能作為證明?誰要反駁,便是要跳出來把這當中參與進來的人都質疑了。皇上,您覺得,在您這樣的統治之下,朝野之上,還有誰會有這個膽量嗎?”
她沒有提後宮,顯然,不管她用了怎樣見不得人的手段,總歸是成功把她的一己私慾,一人之心變為了後宮無數之人的願。
而皇帝也無法在此刻,從朝堂上提留出來一個人有力地回擊她。很簡單,拋開所有的滾刀肉,單隻站在傅恆的角度。他是他的臣子,也是永璉的親舅舅。永璉登基對他沒有壞處,倘若他真要執行什麼先帝遺志,跳出來站到永璉的對立面,說他這個外甥是踩著自己皇阿瑪上位的——被牽扯進去的,死的傷的,不都是他的血親?大清不同樣要陷入新一輪的動亂?莫說他被富察琅嬅瞞得極好,知道所有又如何?他現在不在,事後,便沒有了任何唱反調的機會與心思。
皇帝不願意承認的是,就算人現在站這裡了,怕是也做不了什麼,就像他如今也做不了什麼。原本男人制服女人是輕而易舉的,可他的動怒,他的質問,都顯得那樣外強中乾。
額角一直在跳,彷彿有鋼針不斷在往大腦最脆弱的地方鑽,虛汗不斷在出,都如貪婪的蛇,吞噬他並沒有恢復多少的精力。自醒來他不曾睡過一個好覺,連那被安排的昏迷,當中受到的照顧也不知道摻進了多少水分。
事已至此,她講完了自己的心路歷程,皇帝也不想糾結她什麼時候策反的那些人。求饒根本不在他的字典裡,那至少他要滿足自己的求知慾,拋開那些不相幹的人,他想不通的也有許多:“你既知聖旨具體位置與內容,又如何能說朕苛待永璉?誰家苛待是把他當繼承人?你要不要問問其他皇子,想不想要這樣的苛待?”
意料之外的,富察琅嬅沒有立刻反駁他。皇上說不清是怎樣的情緒,但這不妨礙他接過話語權,拖著疲憊的身子開始他的輸出:“即便如你所言,朕遲遲不肯讓永璉入宮,難道這會對他的聲望產生什麼影響?朕親自下的令,有什麼風言風語,那也是沖著朕而非他!從這個角度來說,朕堪稱用心良苦!你那些試探怎能作數,你冒犯的是朕作為帝王的威嚴!”
“對永璉,朕做過什麼過分的事,何時少了對他的托舉?早年他不成婚,如今也沒有要後代的意思,朕知道他心繫天下,更不願被過分約束,所以主動替他承擔了那些議論,給他更多追夢與發揮的機會,這要還不算愛,那什麼才算?”
“因為這是現在的事,是可以改變的,而我賭不起你的仁慈。”富察琅嬅反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好像見著了一條不僅記憶隻有七秒,還會滾動前進的魚。
“曾經你多疼愛永璉,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後來你生病一場,和永璉毫無關聯的事,你卻沖他撒氣。現在人要來看望你,你因著自己的自尊與自卑把人關外面,我說一句和月懷孕了,你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吃了的樣子。別說你是被挑釁了,下意識的反應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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