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章
茶花岭】
------------------------------------------
"茶花岭还去不去?"
赵大牛看着远处野猪沟方向那一片深黑色的林冠,沉默了一下。"去。金银花和连翘是入冬之后用量最大的两样,不采够这批不够撑到明年开春。"
两个人继续上路。从老鹰嘴到茶花岭要走差不多一个时辰,中间要穿过一片密密的油松林。松林里的光线暗沉沉的,脚下的松针厚得能把脚步吞没。赵小娥走在松林里的时候下意识地安静了许多,镰刀攥在手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大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片林子太静了。"
赵大牛也注意到了。松林里该有的鸟叫声、虫鸣声几乎听不见,只有风从树冠上方经过时带起的松涛声,低沉而空洞。他停住脚步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松针上有新鲜的踩痕,不止一组,而且踩痕的方向是交错的,说明有人在林子里来回走过。
"有人来过。"赵大牛站起来,把药篓的系带再次紧了紧,"但不确定是不是冲咱们来的。继续走,跟紧我。"
两个人加快了步子穿过松林。出了林子之后视野骤然开阔了,一片缓坡出现在面前,坡上长满了矮灌木和野花,远看斑斑驳驳的。赵大牛认出这就是茶花岭了。坡上的金银花藤蔓正攀在灌木丛上一丛一丛地开放着,细白的花朵在秋阳底下微微反光,散着清甜的香气。
可赵大牛的目光没有落在金银花上。他看见了坡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矮小,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正是那天夜里在药王庙后墙根被赵大牛追了一程的瞳子。他站在坡顶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像一只蹲在岩石上的隼。
赵小娥也看见他了。她攥紧了镰刀,脚步一错就要挡到赵大牛前面去。赵大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拨到自己身后。
瞳子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几息,然后忽然一转身,朝坡后面跑了。灰扑扑的身影在山脊线上跳了两跳就消失了,速度快得像一只惊起的野兔。
赵大牛目送他消失的方向,眉头锁紧了。瞳子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曲明楼也知道他们今天的行程,而且提前布了人在茶花岭附近守着。那个瞳子没有动手,只是出现了一下就走了,这跟前两回的套路一模一样——看两眼就走,告诉你"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还采吗?"赵小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发紧。
"采。"赵大牛把药篓放下,取出布袋走向最近的一丛金银花,"他来的时候没动手,走了就更不会动手了。瞳子是盯人的,不是打人的。曲明楼要是想拦截咱们,派过来的就不是这个瞳子。"
赵小娥听他说得有道理,也把篓子放下开始干活。两个人手脚不停地采金银花和连翘,太阳从头顶一点点移向西边,坡上的影子慢慢拉长了。赵大牛采到第三丛连翘的时候,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