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章
手下】
------------------------------------------
赵小娥把碗接过去,想了想。"他们的头目会亲自来吗?还是只派手下来?"
"苗疆蛊师门派的规矩,领头的不叫头目,叫蛊首。蛊首通常不亲自下场,都是派瞳子和掌蛊的人办事。但如果一连串的行动都失败了,蛊首会亲自来看情况。"
赵大牛在门槛上坐下来,赵小娥在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望着远处青黑色的山影。
"大牛,"赵小娥说,"你说蛊首长什么样?会不会是个很凶的老头子?"
赵大牛想了想。"我师父说过,苗疆那一带有些蛊首是女人。蛊术跟医术一样,不分男女,只看本事。如果赤练纹的蛊首是个女人,反而更难对付。女人学蛊通常比男人狠,心思也细。"
赵小娥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靠在他旁边的门框上,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看星星。秋天的夜风凉丝丝地吹过来,赵小娥缩了缩脖子,赵大牛从屋里拿了一件干爽的外衣出来——还是那件蓝布衣裳——递给她。
赵小娥接过来披上,裹紧了。衣裳上沾着今天新晒的艾草的味道,清冽辛凉,像整个秋天都收进了那一层薄薄的蓝布里。
"大牛,"她靠着门框半阖着眼睛,"你那个药王谷的传承,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天在井台上你给那山羊胡子看了一样东西,他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赵大牛沉默了。
星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光影的交界处半明半暗。
"是一颗种子。"他说。
赵小娥睁开了眼睛。
"药王谷的核心传承不是药方、不是秘笈、不是金银财宝。是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是药王谷开谷祖师当年从西域带回来的,据说能解天下百毒。谷里历代谷主都在想方设法培育它,让它在青牛山的土里发芽、生长。但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赵大牛把手伸进衣袋,在平安丹旁边摸出了那个小物件。赵小娥凑近了看——那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褐色硬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核桃壳,但颜色更深,质地更沉。它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看着不像死物,倒像是一颗沉睡了许多年的心脏。
"我师父说,这颗种子如果能在青牛山的某一处水土里萌发,长出来的植株能解世间一切蛊毒。但前提是——种它的人必须是药王谷的嫡传,从播种到发芽到生长,每一刻都得用那人的心血供养。我师父试了大半辈子都没成功,我出谷的时候他把种子给我,说大牛你带着它走吧,说不定哪天你碰对了水土它就醒了。"
赵小娥看着那颗种子,大气都不敢出。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山羊胡子看见它的时候眼神既恐惧又贪婪,也明白了赵大牛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深山里三年。
这东西落在善意的人手里是救世的神药,落在恶人手里是天下至毒的引子。
"你就这么把它给我看了?"赵小娥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怕我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