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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赵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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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满囤起来的时候看见赵大牛已经在忙了,也没多说,跟老周交接了几句就招呼赵小娥准备启程。临走前赵大牛又去井台边看了一眼——断肠草的药粉还完好地撒在井台周围,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蹲下来捻了一撮地上的土闻了闻,确认药效还在,放了心。
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清晨的山路上露水很重,草叶打湿了裤腿,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赵满囤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昨天快了不少,看得出他心里惦记着村里的事。赵小娥跟在中间,话比昨天少,但她走路的步子很轻快,时不时抬手把垂到眼前的碎发往耳后一别。
赵大牛走在最后。他低着头走路,目光落在赵小娥的后脑勺上——她的辫子今天编得比平时紧,发梢用一根红头绳扎着,走路的时候辫子一摆一摆的,那颗红头绳像一团小火焰在后背上跳动。
走了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赵大牛忽然停住了。
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地面上。赵满囤和赵小娥都跟着停下来,走回来看他发现了什么。赵大牛正用手指捻起一小撮路边的泥土,放在掌心端详着。那泥土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偏暗红,隐隐带着一股子腥甜味。
赵小娥凑过去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什么味儿?"
赵大牛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撮土放回地上,站起身来顺着山路往前走了一段,又蹲下看了几处。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他在一处被踩踏过的草丛前头停下来,伸手拨开草叶,露出一片被什么东西碾过的泥地。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但让赵大牛在意的不是鞋印——是鞋印旁边沾着的那些暗红色的泥点。
"血。"赵大牛说。
赵满囤的脸色变了。"谁的?"
赵大牛捻了一点暗红色的泥在指腹上,凑到鼻尖底下。他的眉心跳了一下。"不是人血。"
"那是什么?"
赵大牛站起来,沿着那片暗红色的泥点一路往山脊方向看过去。那些泥点断断续续地延伸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着往山里去了。他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在一片灌木丛底下发现了几片被压断的草叶,草叶的断口处同样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蛊虫。"赵大牛把草叶举起来给赵满囤看,"昨晚那个山羊胡子在白水沟的时候,手里拿的黑布包里装的是蛊虫。他后来把包藏进了灌木丛里,走的时候又拿回去了。这些血迹应该是他养的蛊虫留下的,那种虫子需要定期喂血,一路走一路往外渗。"
赵小娥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她不由自主地往赵大牛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他们养这种东西,就不怕被自己反噬?"
"养蛊的人跟蛊虫之间有一种共生关系。蛊虫认主之后不会反噬主人,但它们的体液对人来说是有毒的。昨晚那山羊胡子身上一定带着外伤,他养的蛊虫在往外渗血,说明他受了伤或者正在换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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