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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课之前已经在器材室接完三个了,上语文课的时候嗓子还能不哑真是奇迹。”
她们还是每天穿着教师制服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工整的粉笔字,在办公室里给学生辅导功课,在教研组例会上认真做笔记。
只是她们回到宿舍以后,班的每个晚上都开始做同一件事情:仔仔细细地用温水和消毒洗手液把教师制服领子上的汗渍和领针的针孔处洗掉,把银色或金色高跟鞋鞋跟里卡进的男人阴毛从根摘出来扔掉,然后对着镜子在苍白的灯光下看自己锁骨窝里那根银色或金色大鸡巴纹身龟头上的墨色有没有因为反复磨损而褪掉哪怕一点点。
她们谁也没有后悔签那份红色封面资产协议。
因为协议虽然厚,但是能换来的东西特别简单:每天早上走进教室时,下面坐着的五十几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好”的时候,费静和于泓还能回一句“同学们好,请坐”。
为了维持这句话,她们两个愿意把手腕藏在袖子里,把膝头的丝袜破洞藏在讲台后面,在课间十分钟去卫生间脱下内裤拧干净再回来勾画课文主题句。
她们在技校其他老师学生面前维持了正常。
这一天费静在走廊上看到了于泓。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于泓轻声跟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她说了句“你口袋里还有密封袋吗?我今天还差二十三个。”费静侧身把自己备用的五个袋子塞到于泓手里,塞之前她的手碰到了于泓的手指——于泓的食指上和虎口有一层新磨出来的茧,那是握粉笔时被板擦震出来的。
她接过袋子,转身往焊接车间那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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