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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场镇南翼3公里外,甲字三号炮兵阵地。
炮兵第团团长彭孟缉在雨中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副官劝了好几次,但彭孟缉却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北方隆隆的炮火声传到了这里,雨幕中,似乎有数骑疾驰而来。
“驾!”
快点,再快点!
雨水打湿了他的眼镜,却穿不透他怀里的黑箱子。
今天是反击的日子,他的学生们在前线拼命,在牺牲!
火车驰骋了一个晚上,终于在早上5点抵达南翔。
而就在他骑马从南翔离开之后,杭州火车站便遭遇空袭,日寇只投下了十几枚炸弹,却再一次切断了沪宁铁路。
“吁!”
前方带路的军官猛地勒马,远处的雨幕中,广漠的田野间出现了一片白墙黑瓦的村落,村口的小河上有一座石桥,桥上的人儿披着蓑衣。
若是多一把油纸伞,便是和平时期的江南水乡。
军官缓缓打马上前,随后快速回返:“校长,到了!”
蒋百里闻言却是顿了顿:“你……”
“学生伍开云,正则班第期学员!”军官翻身下马,朝着蒋百里行了个军礼:“学生任务完成,先行告退。”
蒋百里想起来了,是个务实的孩子:“好,保重。”
这时候,彭孟缉快步上前,将身上的蓑衣为蒋百里披上,旋即一个站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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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彭孟缉见过百里先生!”
站在蒋百里面前的便是:【民国炮兵三杰】、【蒋氏死忠】、【高雄屠夫】,黄埔五期炮兵科彭孟缉。
蒋百里抓过他的手:“走,时间不等人。”
他的另一只手,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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蕰藻浜南岸,第二道防线内。
方虎背靠着战壕,不断喘着粗气,他已经连续突破了个之字形战壕拐角。
但战壕那边的日寇仿佛源源不断,怎么杀也杀不完。
后面营长不断催促,可方虎只感觉一阵力竭。
“连长,营长又来催了,小鬼子开始放毒气了,要是不能打通前往大场道路,咱们都死!”
方虎双手撑在膝盖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他努力撑起身体:“咱们这么冲太慢了,老三,上集束手雷。”
“是!”
“一排,二排,三排轮流,不许停下。”
话音刚落头顶便落下几枚手雷。
轰轰轰!
方虎只觉胸前一热,身体一凉,他感觉有些糟糕!
低头看去,只见一根长约3寸的木刺扎在胸口。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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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方虎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一把折断木刺,竟是几步冲到拐角,左手一探,直接握住出现的枪口。
方虎咧嘴一笑:“区区三岛倭奴,好胆!”
左手猛地发力一扯,右拳如重炮出击,只是指尖握住的,却是军刺。
噗!
感受着刺刀入体的丝滑触感,方虎右手一拧,闭上眼睛瞬间将刺刀拔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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