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井桃从文科班那边过来，应该是要去洗手间，经过A班门口时，她没有往教室里看，只是侧身避开从前门出来的男生。
蓝色校服袖口从门边晃过，发尾轻轻擦过肩头，整个人被走廊光线一照，像一小片很快要被风吹走的云影。
下一秒，游序像是要起身。
陆子昂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卷纸忽然从天而降，“啪”一声就砸在了桌面上。
“这道题我不太会，能麻烦你给我讲一下吗？”
陆子昂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卷面上红笔写著一个醒目的分数。
。
体育生不由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真的是来问问题的吗？
怎么感觉更像来砸场子的？！
陆子昂又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就这么一个短暂的功夫，刚才女孩子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来砸场子的人显然也看见了。
她连敷衍都懒得继续敷衍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忽然想明白了，谢谢你啊。”
陆子昂：“……”
要是这事搁他身上，他恐怕当场就要撸起袖子，爆喝一声你有病吧。
可游序毕竟不是陆子昂。
他只是低头看著桌面，视线在卷纸右上角的“舒山倚”三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眼，仍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和你说了什么？”
他没指名道姓，但很显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舒山倚把卷纸从桌面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折了一下，“你不是很厉害吗？猜猜看啊。”
陆子昂站在两个人中间，只感觉头皮都快要发麻。
说真的，这完全是在挑衅吧？
可偏偏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高声音，旁人远远看过去，大概还会以为这是什么学霸友好交流现场。
当然，井桃并不清楚这件事，舒山倚也没有告诉她。
所以当下，井桃只是被陆子昂叫住，就已经心虚得快要原地蒸发。
陆子昂目送她很快走远，背影都是很纤细的一条，书包带压在肩上，发尾一下一下扫过后颈。
步速不算能快，可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刚才被他叫住的时候也是，眼睛还很轻地睁圆了一点，像受惊的小动物，偏偏脸又漂亮，连慌张的神色都这么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