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桃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实验室的圆凳还是之前的硬质塑胶材质，坐久了会有点凉。她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往游序那边瞟。
游序低著头划开手机。
萤幕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照得更清晰。护目镜还没完全摘下来，只被他随手推到额前，压著一点凌乱的黑发。白大褂袖口松松垮垮搭在腕骨上，露出一截清瘦冷白的手腕。
井桃看见他点进了对话方块。
两个合作案的档案被接收后，手机里传出第二个影片的声音。
音量其实不算大，可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楚。背景音里有刻意压低的呼吸，还有女孩含糊的回应，像隔著一层暧昧的雾。
影片里传出男人沉声的指令，命令犯了错的女孩趴到他的膝盖上，接受打屁股的惩罚，每打一下都要报数。
“啪、啪”的清脆巴掌声混著女孩隐忍的哭腔，在空气里突兀地回荡。
太尴尬了。
井桃瞬间头皮发麻，一股热气轰的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带著脖颈都烧得起了层薄薄的粉晕。
更糟糕的是，游序没有立刻关掉。
影片放了不到半分钟，他的指尖在萤幕上滑动一下，画面被拖到中后段。女孩乱动的双手被抓著塞到背后，男人扇打的力度变大，她求饶的声音也更响了。
呜。
井桃坐立难安，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放进了实验室的酒精灯上烤。
烧到摄氏度的时候，椅脚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很轻的响，井桃站了起来。
“后、后面发的这个影片不是广告，”她声音发干，眼睛也不敢看他，“不用有负担，你当没看到就……”
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嗒”的一声脆响。
是游序顺手把手机扣在桌台上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清晰得过分。
井桃还没有反应过来，腰侧忽然一紧。
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下。下一秒，视野天旋地转，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时，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按趴在了游序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