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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清白身儘管後來因為故衣事件她自請離宮,回來後遠離了這些,但慢慢的,她不是重新回到了上書房嗎?那些摺子在她手中如水般流過,如今,卻是連前朝事,都不得聞了。
“哀家怎麼會認為,皇帝是真心要孝敬哀家。”
從過往的回憶中抽出身,甄嬛露出一個苦笑:“本來他就不是我親生。一個弘曕就足夠他對我心懷警惕,現在因為烏拉那拉氏的事情,更是忌憚我了。”
“皇上對那位本無感情……”
“但他身為天子的權威遭到了冒犯。”甄嬛緩緩說,“這就是最大的雷區了。敬姐姐說的沒錯,從一開始,我就該作壁上觀,或許也不會招來這樣的旨意……隻是到底,我賭不起。如今這枚苦果,我也隻能自己吞了。”
她呼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拾回往日的淡然:“說起來,前朝那些事,我也沒什麼興趣管。太後名分定了,徽號上了,鈕祜祿氏可謂再進一步,原也不需要我操心。靈犀的婚事,哀家作為聖母皇太後,自然有權過問。如此,目的也算達到了。”
不過片刻,甄嬛便想通了一切,再不糾結的。倒是琅嬅私下和她的貼身侍女笑過:“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看咱們這位皇上的心思,可是一點也不輸陣的。”
這是在說當今聖上的悄悄話,蓮心不敢多言,倒是素雪說:“所以最毒婦人心這話,原是錯了的。”
“本來就是錯的,是最毒負人心才對。就比如青福晉的一顆真心,皇上就好生利用了一番。”
景仁宮事了,接下來便是分六宮,定位分,冊嬪妃,是以她們這段時間都很忙碌。兩宮太後的事,從頭到尾都和琅嬅無關,皇帝也沒有在她面前提起半個字,一群人隻能聽著傳言人雲亦雲。此時聽得主子言外之意,這裡面大有學問,即便忙了一天身心俱疲,也不免一個兩個都起了好奇心。
琅嬅也不怕她們把話傳出去,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景仁宮娘娘要爭母後皇太後的名分,所以指使青櫻在皇上面前為她說和。太後要保住自己地位不被冒犯,所以指使前朝大臣遊說皇上,同時施加壓力給青櫻。青櫻兩頭受氣,但她信賴依戀的夫君呢?他在拉一派打一派。”
“你們隻知道皇上要讓景仁宮娘娘移駕圓明園,卻不知道他並非出自真心。看那布置的進度就知道了,不說拖拖拉拉,至少也是在‘慢工出細活’。而且禦前的消息,這麼快就傳得如火如荼,難道養心殿那些太監宮女都是大嘴巴嗎?自然是有意為之,好讓太後自亂陣腳下了狠招。誰都知道景仁宮娘娘死得蹊蹺,作為最佳受益者的太後,便是有青福晉親口言語,也不能完全擺脫嫌疑。那麼下一道不準太後幹涉國事的旨意就順理成章了。從頭到尾,皇上清清白白,全是不得已為之,誰也不能說一句不是的。”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帝王也不需要那麼多長輩壓在他頭上,更不要提是一位母後皇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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