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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苗疆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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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得好傻。赵大牛对付的是用蛊毒sharen的苗疆蛊师,她一介村姑能管什么用?可她就是觉得,赵大牛一个人住在这破庙里三年了,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今天肯说出来,就是信了他们父女。人家信了你,你得有个回应。
赵满囤深吸了一口气,把烟袋重新别回腰里。"小娥说得对。"他说,"我赵满囤当了二十多年村长,别的不敢说,赵家坳这几十户人家,心是齐的。那俩蛊师既然敢把手伸进赵家坳的地界,就不能让他们白来。你……你打算怎么办?"
赵大牛把那件蓝布外衣搭在床头,想了想。"那两个下了血瘴的人,现在应该还没走远。他们种了毒,得等着看赵大夫死没死。要是死了,他们的目的就成了;要是没死,他们会再来补手。"
"那咱们就等着他们来?"
"等。"赵大牛说,"但不能再让村里人掺和进来了。赵大夫的命救回来了,他们下一步要找的,可能就是我。"
他走到墙角,从竹篓底下抽出一个细长的布裹来。赵小娥看那布裹的形状,像是一卷什么东西裹了几层布。赵大牛把布裹打开,里面是一套银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那些针跟赵大牛平时用的那一两根不一样,每一根都刻着极细的花纹,从针尾一直延伸到针尖,像是某种古旧的符文。
"血瘴的解药我还能配,但需要一味关键的药材。"赵大牛把银针重新裹好,"青牛山后崖上长着一种叫蛇涎草的东西,只有每年八月末这十天才采得。今天不去采,再等就要明年了。"
赵满囤看了看外头的天。晨雾正在散,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东边山头,看着是个好天气。"后崖?那可是陡得很,你一个人去……"
"我去。"赵小娥突然说。
赵满囤和她爹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赵小娥咬了咬嘴唇,看着赵大牛:"我从小在青牛山上跑,后崖那一片我熟得很。哪条路好走、哪块石头松了我都知道。你一个人去又要找路又要采药,天黑了都不一定回得来。我带你去。"
赵大牛端详了她两息,然后点了点头。
赵满囤张了张嘴想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自己闺女那张倔强的脸,知道拦也拦不住。赵小娥从小到大就这样,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拽不回来。
"行。"赵满囤说,"我回村交代一声,让大伙儿这几天都警醒着些,生人来了别搭理。你们俩……早去早回。"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赵大牛。"大牛,"这是他第一次叫赵大牛的名字,"不管你以前是啥人、躲着啥,赵家坳这地方,只要你不想走,就没人能把你撵出去。我这个村长,说话算话。"
赵大牛站在庙里,逆着光看赵满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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