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章
水脉防务图】
------------------------------------------
"行。明天去挖几根须子先埋在李家坳那边,撑到种子熟了再补种新的。"
那天傍晚他切了母株根部的三根侧须,裹好暖土放在一只湿布口袋里,跟赵小娥一起又跑了一趟李家坳。两个人在那道石壁根上又补了两处埋须点,加上之前埋的那一处,三道防线依次排开。赵大牛把每处埋须点的位置都记在了本子上,回来之后跟之前白水沟那条线的位置对照着画了一幅新的水脉防务图。
图上三道支脉线,白水沟那条已经标了"已封",李家坳这条标了"临时根须",还有一条更偏南的支脉暂时还没有动静,赵大牛在地图上画了个问号。
赵小娥站在他旁边看他画完这幅图,伸手指了指那条画了问号的支脉。"这一条是不是松树镇南边那两处泉眼的水源?"
赵大牛点了点头。"对。如果蛊母的毒气继续往其他方向渗透,下一处可能就是松树镇南边的那两处泉眼。那两处泉眼供应着松树镇大半居民的饮用水,一旦出事比白水沟和李家坳影响更大。"
赵小娥的手指在那条问号线上停留了一瞬。"那咱们得赶在它到那儿之前先封住。"
赵大牛合上本子。"先看母株第二批种子什么时候熟。能熟了四颗就种四颗,先把李家坳那条线补上。等下一批出来再往松树镇方向放。"
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银花母株的叶片边缘那圈釉金色越来越深,到了九月中的时候整棵树的叶色变成了一种银中带金的温润色调。银白色的花依然开着,在秋阳底下泛着柔和的暖光。赵小娥有天在洼地里蹲着给那株最高的新苗锄草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母株的树冠,忽然说了一句:"它好像比夏天的时候更亮了。是不是因为快过冬了,把劲儿都蓄在叶子里了?"
赵大牛蹲在她对面给另一棵小苗修枝,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母株的树冠在九月午后的阳光里确实比盛夏时更加莹润,银金色的叶片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要把每一缕光都收进脉络里去。
"可能。"他说,"跟人一样,天凉了就把衣服加厚一些。"
赵小娥被他这个比方逗得笑了。她把锄下来的草拢成一堆丢到旁边的堆肥坑里去,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大牛,第二批种子快熟了吧?我前两天看那两颗最大的褐得差不多了。"
赵大牛把修下来的枝叶收拾了,走到母株根部蹲下来看。第二批四颗里有三颗已经变成了浅褐色,壳面纹路清晰,捏在手里硬邦邦的。还有一颗颜色稍微浅一些,但也从半透明转成带色的阶段了。他小心地摘下那三颗成熟的,放进布袋里跟之前的种子放在一起。
"三颗。可以先种下去。"他从布袋里取出三颗种子在手心里托着看了看,"加上之前那十一棵,一共十四棵了。李家坳那条水脉线大概需要六到七棵才能封住,先把这三棵种下去撑住,等剩下的熟了再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