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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土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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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儿?”
赵满囤赶紧说:“在赵德厚家,村底下那间土坯房,您……”
“带路。”年轻人把庙门带上,跨进了雨里。他没打伞,也没披油布,就那么走进了雨幕中,雨水浇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小娥赶紧追上去,把油布举高想给他遮一遮,他偏了偏头:“不用管我,走快些。”
三个人在暴雨里一路小跑着往村里赶。路过老槐树的时候,一道闪电劈下来,赵小娥吓得一哆嗦,那年轻人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赵满囤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电光一闪而过的那一瞬间,年轻人的侧脸被映得雪白,他好像在看着什么远处的东西,眼神里头有一瞬间的锐利,快到赵满囤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走。”年轻人收回目光,步子又快了几分。
到了赵德厚家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见村长领了“庙里那个”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几个老人皱紧了眉头。
赵大宝从屋里迎出来,一看是他,愣住了:“村长,您怎么……”
“让开。”年轻人从赵大宝身边走过去,进了屋。
屋里头乌泱泱的都是人,油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晃晃的。炕上赵德厚还在抽,但幅度已经小了很多,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印子,脸色青紫得吓人。他老伴儿陈氏坐在旁边哭得眼睛都肿了,见进来一个生面孔,愣了一瞬。
年轻人没说话,走到炕边蹲下去,先是看了看赵德厚的脸,又凑近闻了闻他嘴角的白沫。赵小娥在旁边看着,发现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赵德厚的手腕。
这一捏,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见过把脉能把出这种姿势的——寻常大夫把脉,三根手指往寸关尺上一搭就行了,可这年轻人是整只手箍住了赵德厚的手腕,拇指按在脉门上,另外四根手指沿着腕骨一路往上摸,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闭上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外头的雷声显得格外震耳。大约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年轻人睁开眼睛,松开了赵德厚的手腕。
“他中了毒。”
两个字砸下来,屋里头嗡的一声炸了。
“中毒?中啥毒?”赵大宝脸色煞白,“我爹今儿个啥也没吃啊!”
年轻人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今天下午谁来看过病?”
“就……就刘老栓!”赵大宝说,“刘老栓来看腿疮,抓了药就走了,别的再没人了!”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赵德厚的脸上,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中的是七虫七花瘴。”
屋子里又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个什么七虫七花瘴,听都没听过。
“那是啥?”赵满囤问。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根银针,细得跟头发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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