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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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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的心跳慢了一拍。"你是说,你想让银花入药,去治苗疆的蛊母?"
曲明楼看着他的眼睛。"我带你去苗疆看一趟。你亲眼看看那个蛊母是什么样子,再决定要不要用银花入药。我只带你看,不逼你做任何决定。"
汤泉谷的风从木屋后面吹过来,把温泉的热雾吹散了又聚拢。赵大牛坐在蒲团上感受着那股带着硫磺味的风拂过面颊,掌心里的茶已经凉了。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淡琥珀色的茶水,水面映着他自己的脸,年轻、紧绷,眼底有赶了半日山路留下的微红。
"什么时候去?"他问。
曲明楼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春末。五月初,苗疆那边的山路化冻了也好走。你来汤泉谷,我带你翻山过去。来回大约半个月。"
赵大牛把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倒是品出了一丝隐隐的回甘。"半个月。我得安排村里的事。"
曲明楼把陶埙收回怀里,重新端起自己的茶。"你把那片银花叶子带在身上,蛊母的气息在它面前会收敛。这是我父亲当年推算出来的,我没验证过,你如果去了可以试试。"
赵大牛站起来准备走了。他把药篓重新背好,站在蒲团边看了曲明楼最后一眼。曲明楼依然坐在矮桌后面,月白色的棉袍在温泉的热雾里泛着温润的光。他没有站起来送,只是抬了抬茶杯算是道别。
赵大牛转身沿着来路走出了汤泉谷。翻上山梁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谷底那片碧绿的温泉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曲明楼一个人坐在矮桌后面的蒲团上,身影像一幅水墨画里点了墨的远山,安安静静地融在热雾和早春的风里。
他回到赵家坳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赵小娥坐在药王庙门口的石头上,怀里抱着一把新编的草绳,看见他远远地走过来就站了起来。她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门口等他走近了,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没受伤。"
赵大牛摇了摇头。"没有。"
两个人进了庙门。赵大牛把药篓放下,赵小娥给他倒了碗热水递过去。他喝了半碗,然后把今天在汤泉谷跟曲明楼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下毒是俞三自作主张、曲明楼想带他去苗疆看蛊母、五月初出发来回半个月。
赵小娥听完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庙里的光线暗下来了,赵大牛没点灯,两个人的脸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大牛,"赵小娥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你信他说的吗?下毒的事不是他干的。"
赵大牛靠在木架子旁边的墙上,想了想。"半信半疑。他说的那个俞三确实像是会自作主张的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曲明楼直白得多。可曲明楼这个人……他的城府比他父亲深,他说的话只能信七成。"
"那你还答应跟他去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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