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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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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点了点头。"可能不只是摘下叶子才有药效。站在它旁边、跟它待在一起,它散发的气息本身就在起作用。"
赵小娥蹲在那朵花面前看了很久。月光把她的侧脸映得柔柔和和的,她忽然伸出两只手合拢着把那朵花拢在掌心里,没有碰,只是拢着,像是怕风把它吹跑了似的。
"大牛,"她轻声说,"这一整个冬天你都守着它,现在它开花了。"
赵大牛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拢住那朵花的手。她的手指在月光底下微微泛着白光,细长而温柔地合拢着,像一座小小的暖屋子护着那一盏银白色的微光。
他伸出手盖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比她的大一些,掌心覆上去的时候把她拢花的那只手整个罩住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以后也守着。"赵大牛说。
赵小娥偏过头来看他。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得像那朵花的花心,金黄蕊丝上的那簇细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一小捧被护住了的火。
夜风从洼地上方软软地吹过去,把那朵银白色的花吹得微微摇了摇。赵大牛和赵小娥的手叠在一起拢着那朵花,在早春的夜色里安安静静地蹲着。远处青牛山的雪线正在往山顶退,融雪的溪流在山涧里哗哗地响着,一声一声的,像大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舒展开来。
那朵花开了之后,其余的花苞像被什么信号催动了似的,次第绽开了。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小苗顶端所有的花苞都张开了。最大的那朵开在正中央,银白的花瓣足足有铜钱大,花心里那簇金黄色的蕊丝密得像一小片被拢起来的阳光。周围十几朵略小些的绕着它依次排列着,整株小苗立在早春的微光里,像一簇倒扣着的星盏。
最奇特的是它们不谢。寻常的花开上几天就该蔫了落了,可银花开了之后就一直开着,花瓣的颜色始终保持着那种半透明的银白光泽。赵大牛每天去看的时候数过,一朵都没有落。它们就那么亮闪闪地立在枝头,在春寒料峭的山风里轻轻地摇着。
整个洼地的气息变了。从前只是叶片散发清冽的草木味,花开了之后那种味道浓郁了十倍都不止。赵大牛每次走进洼地,那股清甜甘醇的气息就兜头涌上来,从口鼻渗进去漫遍全身,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一股暖融融的劲儿托着。他在洼地里待一个时辰回去之后,连续好几天身上的旧伤疤都不痒了——那些采药时被灌木划伤的、被虫蚁咬伤的、还有好几年前留下的老疤,全都安安静静的,一点痒麻的感觉都没有了。
赵小娥也是。她以前每到开春时节会犯一季的皮肤痒,后背和胳膊上起一层细细的小疹子,每年都要熬好几次艾草水洗才能压下去。可今年春天眼看着快到了,她的皮肤一直光光滑滑的,连个红点都没冒过。她自己也察觉了,有一天卷起袖子给赵大牛看光洁的小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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