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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吐了一口黑血的事情,元安又被李清之按在床上休養了幾日。
原本元安對遛彎沒興趣,可主動沒興趣,和被動沒興趣是兩回事。被困了幾天後,再沒有出門慾望的元安,還是在想辦法出將軍府轉轉。
今天正趕上馮英來彙報事務,等他彙報完,元安輕咳一聲,“馬慶這幾天可還安生?”
安生是不可能安生的,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安生的,要是安生的話,那就不是馬慶了。
這件事元安是明知故問,她就是想引出一個出府轉轉的理由。
李清之泡功夫茶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冷眼看向馮英,用氣勢壓迫馮英屈服。
在場的人都知道元安明知故問,也能猜出元安這麼問的想法。
馮英擡頭看了眼李清之,然後低下頭,緩緩開口說道:“進地牢第一晚,馬慶賄賂獄卒把他府中的美人帶進地牢,賄賂未果,他喊了一晚上的冤。第二天早上……”
馮英把馬慶這幾天在地牢中做的每一件事都說了出來,這何止是不安生,那是恨不得把地牢給掀了。
“最重要的是,屬下將太尉應當處理的事務交由馬慶,可他根本不理會,反而在一些卷宗上畫烏龜……”
“豈有此理!”元安一拍桌子,怒而起身,“這馬慶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清之看著被拍倒的茶杯,隨手將其扶了起來,然後他接著冷眼看元安演戲。
“是的,馬慶此舉,實屬恃寵而驕,根本沒有把將軍放在眼裡。”
李清之看了眼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繼續看著元安。
“若是我不加以懲治,這馬慶遲早要翻了這長安!”
茶香裊裊,李清之吹了吹,隨手往煎茶的爐子裡加了塊炭。
“屬下認為將軍應加倍斥責馬慶,不能再讓這廝如此囂張。”馮英的語調始終在一條線上,但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沒人在意他語調的事情。
李清之把茶爐上的茶壺拎了起來,隨後他站起來,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隻不過他突然站起來,卻是把元安和馮英驚了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將視線移到李清之的身上。
“看我做什麼。”李清之拿起被元安丟在一旁的大氅,“不是要去地牢斥責馬慶嗎,難道還要挑一個良辰吉日?”
不,她隻是想出府溜達溜達,順便去看看馬慶。
再怎麼說,馬慶都要被關三個月的地牢,哪天去看都是一樣的。
“若是要挑個良辰吉日,那我便吩咐廚房準備……”
“李先生,馬慶這人冥頑不靈,若是將軍生起氣來,怕是要擾了先生的心情。”馮英低頭拱手,語氣誠懇地勸道。
元安搔搔臉頰,點點頭,“是的,而且隻罵他一次,他絕對不知悔改。這來來回回耗費精力,清之還是在府中等我們回來吧。”
“丞相平日裡勞心儘力,我在府中也隻是閑人一個。”李清之走到元安身邊,為她披上大氅,“走吧,若是快一些,還能回府中吃晚膳。”
……馬慶,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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