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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周末,轧钢厂歇班。
天刚亮透,傻柱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躺不住,一骨碌爬起来,翻箱倒柜收拾自己。
他找出压箱底的那件藏青色中山装,是他爹何大清流下来的,平时舍不得穿,迭得板板正正,领口袖口都还挺括。
又拎出一双新做的黑布鞋,纳得密密实实的千层底,是前阵子托巷口鞋匠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他打了盆凉水,用胰子把脸洗得干干净净,连脖子根都搓了两遍,
又对着墙上碎镜子,把头发梳得服服帖帖,连鬓角都抿了又抿。
他感觉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周正,就是皮肤糙了点,透着股工人的结实劲儿。
“挺好,精神。”
他对着镜子嘀咕了一句,手心却有点冒汗。
这是他头一回正经跟姑娘约会。
前几天杨厂长捎来话,说娄家那边同意先接触接触,约了今天上午在什刹海见面,游湖逛逛。
他前半宿都没睡踏实,一会儿怕自己说话太直得罪人,一会儿怕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这会儿临出门了,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他揣好钱包,又摸了摸兜里的粮票和零钱,确认都带齐了,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
手刚搭上门栓,身后就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哥,你要去哪?”
傻柱回头,就见何雨水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小褂子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他这才猛地想起,妹妹平常寄住在丰泽园王师傅家,昨儿傍晚刚回来歇周末,
他光顾着惦记约会,竟把这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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