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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第二十一章
他就应该乖乖躺着死了干净才对！
燕观月心头没由来地一悸，涌上一阵慌乱，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她忙错开眼，却不愿露怯，梗着脖子强行挽尊，“罢了罢了，今日我便看在师姐的面子上，大发慈悲放过他，我、我走了！”
说罢，急匆匆溜之大吉。
待到回到自己的洞府，燕观月将洞府在阵法启动，门窗紧闭，此处没了外人在，她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身子一软，脱力瘫倒在地。
直到此时，她才察觉，自己的手竟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发颤，忆及方才被叶含光压制住，那双凶恶的黑眸犹在眼前，他看她的目光，像是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好可怕……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为何几番动手，竟都没能拿他怎样？
她讨厌他，只是想让他死，为什么会如此艰难？
燕观月顺风顺水长大，还从未在谁身上吃这么大的亏，顿觉一阵挫败委屈。
“吧嗒”
“吧嗒”
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砸落在手背，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只是委屈劲儿上来了便止不住——
她这般努力地对付他，他就应该乖乖躺着死了干净才对！
如今人没弄死便罢了，仇恨倒是拉了一箩筐，燕观月并非因为欺辱刁难叶含光而感到良心不安，而是担心他日后报复，就如同她在梦中看到的那样。
燕观月越想越怕，竟是自己将自己吓着了，缩在榻上小声啜泣，可哭了半晌，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对付叶含光，哭着哭着，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燕观月气汹汹离开，文潮再想为难叶含光却也只能作罢，所幸大师姐素来好说话，他向燕飞霜告罪后，便带着昏厥的几名师弟灰溜溜离开。
等到人都离开后，燕飞霜这才转身，看向倒在地上形容狼狈的叶含光，“他们都走了，你没事吧？”
一面说，她一面向叶含光伸手，嗓音温润柔和，如清风拂面。
叶含光方才那一战并未占到什么便宜，此刻浑身是伤，他闻言抬头，看向这突然出现帮助他的女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如月色霜华的面庞，恍如谪仙临世，叶含光看着她微微怔愣，脑海中却骤然被另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娇颜侵占——
饶是那张脸的主人尖酸刻薄、愚蠢恶毒，叶含光也不得不承认，只要看过了她那张秾艳摄人的面庞，便再也无法忘怀。
再看旁人，只觉三分寡淡。
燕飞霜见他愣住，以为他是看呆了，唇角微微勾起，对他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你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怎的此前从未见过你？”
叶含光回神，却未借燕飞霜的搀扶起身，而是自己从地上站起，恭敬朝燕飞霜行礼，“多谢师姐搭救，在下叶含光，今日刚拜入归元真人门下，还请师姐日后多指教。”
闻见“归元真人”四字，燕飞霜眸光微动，这才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感叹道：“原来是归元师伯的弟子！没想到师伯多年不曾收徒，今日却是为你破了先例，想来师弟定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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