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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位这件事,让对时表里那些“无主条目”变得不一样了。许望舒重新看了一遍那三十一条无主条目。她发现一件规律:它们全都可以被填进同一个空位。不是内容相同,是位置相同。就像每一条都指向一个本该有人签名、却始终空着的地方。“它们不是没有主人。”她说,“它们是等主人。”“等谁?”林小满问。“等一个愿意为自己那句负责的人。”她提出一个新办法:无主条目不删,但可以被“认领”。任何人,不只是七城的记录官,包括普通人,都可以到场认领一条,条件是必须说明自己为什么认领、依据是什么、将来如果错了愿意怎么更正。“为什么还要留更正的话?”秦岚问。“因为今天认了,明天发现记错,是常事。”许望舒说,“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要的不是认对,是认了以后还敢回来改。”认领不是签名。认领是可以被反悔的。第一天没人认领。会场外有人在公开频道上问:认领一条,万一以后出事,是不是就变成我的责任了。许望舒的回答被七城分别保存:认领只声明“当时我说过这句话”,不声明“这句话永远正确”。第二天上午,罗絮认领了一条:十二年前那次留守令里“视为各方同意”四个字。她说:“我认这一条,不是因为是我写的。是因为我当时在场,我看见它被写上去,我没有拦。”有人问她为什么现在要认。罗絮说:“因为再没有人认,它就要变成一件谁都做过、但谁都不在场的事。”第二天下午,周衡认领了一条。他认的是那句“周衡同意”。认领说明只有一行: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话,但是它写着我的名字,所以我认。有人问这算不算认错。许望舒替他回答了:“认和自己无关,但写着自己名字的话,本身就是一种关系。”第三天,海城一位退休的潮汐观测员认领了一条,关于那份被删掉“疑似”二字的测量报告。三天里一共认领了九条。剩下二十二条仍然空着,没有人碰。“会有人认吗?”林小满问。“会。”许望舒说,“但可能不是这一代人。”“那这一代人能做什么?”“把认领簿留着。”许望舒说,“留一本谁都能加的册子,比留一份谁都不敢改的结论有用。”她把认领簿放在公开频道上,任何人都能看,任何人都能加,但每一加都要署名,每一撤也要署名。有人担心这册子会被滥用,随便什么人跑来说一句就算是自己的话。秦岚想了个办法:认领必须写在纸上,写完当场由两个人各拄一份,拄的人不署名,签字的人署名。“这样有人想赖,得先把自己的字迹赖掉。”她说。“要是同一句话,两个人来抢着认呢?”罗絮问。“那就两行都留着。”许望舒说,“认领不是独占。一个人认了,不代表别人不能说自己也同样记得。”旧天庭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北天门的黑盘看了一眼,只记下一句:人间开始为无主条目寻找自愿署名人。那天夜里,林小满在旁听端里又听见翻纸的声音。她打开文件夹,里面又多了一条。这一次有八个字:第三条不是无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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