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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慕容诚大步走了过来。
连日暑气蒸腾，他守在窑边调度烧窑诸事，窑口常年一千四百度的高温炙烤下，身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
忽见慕容靖立在此处，他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打招呼：
“五哥，你怎么来了？方才远远瞥见，我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人。”
慕容靖目光先落在满身燥热、疲态尽显的慕容诚身上，淡淡开口：
“老十这是在忙活什么？”
方才他进门便瞧见了慕容诚，可视线下意识先落在一旁的白莯媱身上。
一别数月，少女褪去了往日眉眼间鲜活跳脱的灵气，整个人沉稳内敛了不少，那份灵动鲜活早已淡去。
慕容诚擦了把额头上不断滚落的热汗，语气满是喜悦：
“五哥，烧玻璃呢！这是姐姐给我的差事，我必定尽心办好，绝不让姐姐失望，五哥也是来瞧这新鲜玩意儿的！”
慕容靖心底明明藏着一句：我是来看她的，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玻璃瓶他早见过，那瓶白莯媱给他的老干妈就是用玻璃瓶盛的。
他没有顺着慕容诚的话接茬，目光淡淡扫过窑场，缓缓开口：“老十倒是长进不少，如今也懂得替人分忧了。”
慕容诚挠了挠发烫的后脑勺，老实道：
“姐姐素来待我宽厚，我自然该替她分担，之前还莽撞惹姐姐烦闷，实在不该。”
一旁的秦景戈与孙家主闻言，当即面露窘迫，暗自捏了把汗。
十皇子怎好当众把这件旧事直白说出口？
二人心里门清那日的光景：慕容熙初至余州，从白莯媱屋内出来时，身上仅裹着一块素布堪堪遮了下身；
这般场面，十皇子毫无顾忌地当众提起，这样真的合适吗？
反观慕容熙反倒轻笑一声，半点无局促。
他巴不得慕容靖听得真切，好分清白莯媱待他，同待他是截然不同的。
他从容开口：“那日原是我的过失，未曾整理好衣衫便出门，害得诸位心生误会，全是我的错；
我与阿媱之间坦荡磊落，并无半分逾矩，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当面问问阿媱。”
他这番辩解不说还好，话音一落，慕容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层冷暗。
方才还平和的神色瞬间敛尽，视线沉沉落在慕容熙身上，周身漫开一股压人的冷意。
孙墨言端着茶盏，刚抿入一口茶水，闻言猛地一呛，茶水险些自喉间喷出来。
他眼底满是震惊错愕，下意识低喃：“白姑娘竟与三皇子……”
后半句暧昧揣测的话语堪堪卡在嘴边，他余光瞥见慕容靖那张覆满阴云的面容，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识趣地闭紧了嘴，半句多余的话不再吐露。
慕容靖脚步沉沉，一步一顿径直走到白莯媱面前，整个人朝着端坐的她压迫过去，逼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发闷。
慕容熙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五弟，你和她早已经毫无瓜葛。”
慕容靖冷冽的眼刀狠狠剜向他，声线冰寒刺骨：“我与她之间的事，何时轮得到三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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