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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灏霖的脸色在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难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强撑着脸上的表情没崩，看似平静地抬眼看向杨医生。
“杨医生，辛苦你了。但我想问一句，顾景阳早就已经不是医院的人了，他在手术过程中给出的建议，如果出了问题，医院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置身事外吗？”
杨医生顿时语塞。
夏灏霖顿了顿，继续质问：“未经我允许，杨医生你擅自让非本院人员参与手术，你知不知道违规操作，医院完全可以解雇你，并向你追责？”
刚完成一台完美的手术，现在却被二十出头且毫无手术经验的夏灏霖教训，杨医生把不爽都写在了脸上。
“那你就开除我啊！”
“杨主任！”
眼看杨医生要破罐子破摔，顾景阳赶紧叫住了他。
随后，顾景阳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是我主动要求参与手术的，任何后果我个人承担。”
夏灏霖上前半步，目光与顾景阳的视线相对，一字一句道：“非法行医，顾景阳，我可以举报申请直接吊销你的执业资格证！到那时，你的诊所也别想开了！”
“你可以试试看，我等着。”顾景阳丝毫不是受威胁。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浓重，夏灏霖看顾景阳的眼神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本来手术顺利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而如今却搞得剑拔弩张，连围观的护士都不敢吭声。
我轻咳了一声，提醒夏灏霖：“顾景阳不算非法行医。”
夏灏霖迅速转头看向我，眼里充斥着不甘：“对错很明显，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男朋友就包庇他！”
我承认我有护短的心，但就事论事，顾景阳的确不算非法行医。
“杨主任和顾景阳通电话时，是在医院的会议中，当时医院的股东以及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都在，并且给顾景阳视频看了病历，等于是公开邀请外院人士参与会诊。顾景阳刚才也并未亲自主刀，而是在观摩室指导手术，虽然没有走正式的流程，但股东们已经默认同意，介于情况紧急，流程手续可以后补。”
夏灏霖听得一愣一愣的，似乎在捋顺我话中的逻辑。
顾景阳则对我露出赞许的微笑。
杨主任猛拍了下大腿，“对呀！这不算违规行医！是院方应该及时补充手续，并且还得给顾医生结算会诊费用呢！”
夏灏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深看了我和顾景阳一眼，转身离开。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平息了。
杨医生的脸上重新扯出笑容，“行啊！宁芷，脑子反应够快的啊！连我都没想到这一点，你一个不学医的人居然也懂这些？”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哪儿懂啊！现学现卖罢了。”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留存着搜索记录。
从顾景阳进观摩室时，我就感觉到不安，所以特意上网搜了一下，非法行医和合理合规的会诊，不过就是一线之差。
还好，打给顾景阳的那通电话是在医院股东大会上，不然还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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