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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科本已发动了汽车引擎,但手机上亮起的号码让他立刻熄火。那是前总统夫人打来的,像是一道无形的勒令,必须认真应对。
作为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家奴”,杰里科深知自己必须时刻卑微。
开车接夫人的电话是不敬,于是他推开车门,顶着微凉的夜色站在车旁,腰杆微躬,按下了接听键。
“夫人,您请讲。”
电话那头,前总统夫人的声音透着颐指气使的霸道,问起了“海盗”信托案的进展。
杰里科压低嗓音,语气极尽沉稳:“夫人,案子已经结了。‘海盗’信托迎来了新主人,是前纽约州务卿埃森·博格。
他托我向您转达敬意,并承诺今后每年拨给您的‘谘询费’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
至于之前的安德鲁和皮埃尔,他们已经彻底退场,不会再出现在董事名单里。”
“不,杰里科,我不在意那点分红。”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应该知道,我更在意什么。”
杰里科当然明白。
到了权力巅峰的层级,金钱不过是账单上的数字。金钱是权力的附庸,而权力本身才是唯一。
很多足以让灵魂战栗的享受与待遇,黄金未必买得到,但只要权力和地位还在,世界就会自动为她低头。
一两百万美元?那不过是她维系体面生活的零花钱,她真正要的是‘海盗’信托能否成为她权力的基石。
“夫人,”杰里科斟酌着措辞,带上些刻意的警示,“我对博格势力的调查尚未收尾。
但初步来看,他们的手腕比安德鲁之流强出太多。准确地说……他们很危险,是那种带着致命势力的掠食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这让杰里科心头一松,他知道自己这一记马屁拍准了。
那个一生都在权力漩涡中博弈的女人,从来不屑于平庸的合作者。越是危险、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起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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