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放任这双眼睛染上眼泪，顾羡然只知道他不会。
黑框眼镜被摘下，明芝的下巴被抬起，她深褐色的眼睛带着湿意微微眯着，竭力想看清楚顾羡然的脸。
“看不清？”
明芝恩了一声，下一刻被突然弯下腰，近距离凑过来的顾羡然的脸吓得往后仰头。
“躲什么？”
顾羡然擒住明芝的后颈，微微施力，又将她给拉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距离非常近。
可以说两人的呼吸都彼此缠绕在了一起。
明芝表情略显慌乱，但退无可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羡然一点点将安全距离拉近，直到他微凉的唇贴上她的。
这一刻对于明芝来说，不亚于世界末日。
她眼睛睁得很大，像受了惊的小兔，让原本打算回撤的顾羡然忍不住探舌舔了下她的唇缝。
明芝很明显抖了一下，唇张开了一道缝。
“是在欢迎我吗？”顾羡然轻嘬了一下，语气里透着安抚：“乖女孩。”
然而下一瞬。
他舌头顺着那道缝强硬地钻了进去，一一扫过明芝口腔的所有处，最后压着她的舌头去舔她的舌根。
明芝身子软成泥，头都像是断了线的玩偶，要不是顾羡然托着她的后脑勺，此刻早已沉沉地坠了下去。
可也就是这样，她无法躲避顾羡然的深吻，喉口被灵巧的舌尖舔弄，呼吸像濒死前的最后一次。
分开之际，混合着两人的银丝从明芝微张的唇流下。
被这一幕惹得眼底漆黑的顾羡然又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这才把人完全拢进胸口，掌心一下接一下地给明芝顺着后背。
后来明芝缓过神推开顾羡然就走了。
下午上课她刻意回避顾羡然的视线，一下课立马起身躲了出去，又踩着上课铃回来。
若不是她被亲破了皮的唇角，顾羡然都要以为中午在天台上发生的那一幕是自己做的春梦。
“没良心的。”
叶明彦啊了一声，凑过来问：“什么黑心的？”
顾羡然掌心把他的脸推开，大剌剌回头，手肘撑在后桌探头去看低头做练习的明芝，顶了顶腮。
“诶新同学。”
安静的自习课，顾羡然突然的这一声，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和明芝的身上。
明芝握笔的手一僵，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和极度不情愿的目光抬起头，迎上顾羡然的目光。
“……有事？”
顾羡然就笑，笑得十分张扬：“有大事，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学习的诀窍。”
明芝下意识抿唇，又因碰到唇角的伤快速松开，随后低下头，“就……多做题。”
“这样啊，那没请老师教吗？”
“……没有。”明芝不想抬头去看他眼底的促狭。
顾羡然眼底满是笑意，深深看了眼明芝，才转过头写他的试卷。
那道灼热的视线消失后，明芝才缓缓吐气，又拿起笔将自己沉浸于做题的状态里。
她没有抬头。
并不知道有许多道目光多次投向了她，而其中一道最不加掩饰的，属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