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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朕今天不要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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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毫不留情。
秦稷两眼发黑,“老师,我上次的伤还没好呢。”
就不能松松手吗?朕都好好跟你认错了,还跪了半个时辰,态度很端正了。
朕上一次跪那么久还是给便宜父皇跪灵,够给你面子了,呜呜。
朕明天下午还要和大臣议政!
虽然知道江既白不会这么快就放过他,但惨还是要卖的,万一他心软了呢?
事实证明,皇帝陛下想多了,江既白就不是心软的人。
秦稷盯着眼前的两块地砖,恍惚想起江既白还有两个弟子,暗自蛐蛐:江既白心狠手黑,这书房的地砖怕不是被便宜师兄们的眼泪、冷汗腌入味了吧?
“逢迎媚上,还敢不敢再说自己是身不由己?”
江既白看过太多少年热忱、一片赤心,跻身仕途后,一句句身不由己一步步下放底线的人了。走到最后,攫天下之利、夺天下之民以肥己。哪怕东窗事发,锒铛入狱,最后也个个都说自己是情有可原、迫不得已。
“你的底线如果不能坚守,永远把自身的怯懦、退让推脱到身不由己、形势所逼上,只会离你的初心越来越远。”
“你不是说自己想造福万民吗?只是说说而已?”
秦稷哭得声音有点哑,试图找补,“可是陛下命我替他接见您,并没有说他去做什么了,万一他有什么不可对我言明的要事呢?”
江既白冷笑一声,“连陛下为什么对你下这样一道明显不合常理的旨意都不知道你就全盘照做,和曲意逢迎有什么区别?结果是一样的。”
“也不怕稀里糊涂地把小命丢了。”
秦稷带着哭腔继续将话题往下引,他想知道江既白那时候为什么替他遮掩,“您之前说陛下中秋赐宴,嬉闹游玩,耽于享乐是真的吗?”
“陛下让我替他见您,他自己做什么去了,游玩作乐吗?您是不是撞见了?”
“就算担了逢迎媚上的罪名,您也得让我知道媚的是什么,好让我死个明白吧。”
面对“喊冤”的小徒弟,江既白没有具体说破,只一言概括,“做了有失身份,不成体统的事。”
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秦稷满脸“失望”,两眼含泪的“感叹”道,“那老师一定和我不一样,有好好劝谏陛下吧。”
“可惜陛下没听您的劝,还让我冒充他接见您。”
江既白有一瞬间怀疑他这小徒弟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但少年无论从语气还是表情上看都显得很真诚,像是不知道他并未劝谏的无心之语。
江既白淡淡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劝谏了他?”
秦稷脸上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愕然”,“老师不是教我不可逢迎媚上吗?我以为……”
后面的话消了音,秦稷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和“懊悔”,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江既白见他的反应不似作伪,也看出了他脸上的那一抹迟疑,“我并未当场劝谏陛下,你是不是觉得我言行不一,严于待人,宽以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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