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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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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稷努力地试图拔掉身上的回旋镖,故作后怕地说,“我把文章拿给陛下,谁料陛下二话不说,命人把我推出罚了板子。那个时候我才惊觉做过了头,怕是教英明神武、慧眼如炬的陛下看出了端倪。所以我心中慌了神,唯恐因此见罪于陛下,连累家里,这才终日惶惶不安,如惊弓之鸟。”
秦稷说到此处,挤出两滴刚刚疼出来的眼泪,带着哭腔问,“老师,我该怎么办,陛下会不会降罪啊?”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江既白冷笑一声,“你胆子不是大得很吗?还怕陛下降罪?”
秦稷振振有词地哭诉,“胆子再大,也怕铡刀啊!”
江既白都要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边飞白完全没有反思自己的鲁莽大胆,不过是知道闯了祸,怕事情不可收拾罢了。
这个新收的小弟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很难搞,自己到底是被什么糊了眼,把他收入了门墙,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来陛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为师今天就治治你那自作聪明的毛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御前行事如此大胆鲁莽。”
秦稷从没领略过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顿时哭声震天。
呜呜,谷怀瑾,你放肆!
你犯上作乱,损伤龙体,朕要砍了你。
扁豆,你这暗卫怎么当的,朕都哭成这样了,还不来救驾?
心里嚷嚷得再大声,奈何也没人听得见,只听得到秦稷一声又一声的哀哀叫着“老师”。
江既白铁石心肠,不为这一句句的“老师”所动。
“你自鸣得意地在陛下面前耍弄你那点小聪明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前程没有?”江既白语气严厉,声音刀锋一样的刮在秦稷的耳朵里,“若陛下因此恶了你,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你若想像你父亲一样,为天地立心,造福万民,就该谨言慎行,把你的胆子揉碎了藏好,等到蟾宫折桂,下放一方,万民需要你拎着脑袋去请命的那天再拿出来。”
秦稷缓慢地眨了一下盈满雾气的双眼,他的目光低垂地望着书案上的一方端砚。
身份是假的,错处是假的,志向是假的。
他们的这段师徒关系,本就是在虚假的东西上平地而起的空中楼阁。
可谷怀瑾却把他随口胡扯的“志向”放在心上,并试图鞭策他去往正确的方向走。
谷怀瑾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他对待弟子的心,大约是真的。
“老师”秦稷张了张唇,缓慢地说,“是我错了。”
这一句的语气听着倒有那么点真心认错的意思,江既白看了还算受教的少年,“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碍于谷怀瑾的威慑,秦稷没再做多余的挣扎,“是,老师。”
嘴上服气,心里骂骂咧咧,时不时忍不住上蹿下跳,窜完又迫于威压老老实实回到原位。
江既白也是没见过这么能蹿的,今天算见识到了。心道,果然是个娇生惯养,没怎么被尊长教导过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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