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课请假。”
小天从床上弹起来:“卧槽?那明天的教室点名怎么办?”
“我替他答。”辉子关掉手机屏幕,翻了个身,“反正这欠我不止一次答到了,再多一次等下学期回来带着嫂子请客。”
猴哥从阳台走回来,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咯吱窝里取暖,脸上却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妈的,你们说明天诺子回来腿是软的还是硬的?我赌五块钱是软的。”
“我赌他明天走路得扶着腰。”小天重新躺回去,“妈的,有女朋友真可怕……不对,是嫂子真可怕。”
窗外,夜风呼啸着掠过宿舍楼的走廊,吹得晾在阳台上的几件衣服左摇右摆。
宿舍里三个室友,心照不宣地替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笨蛋,默默堵上了今晚所有可能漏出去的破绽,编织出一张足以支撑到他明天回来的、名为“兄弟义气”的网。
而那个被他们念叨着的笨蛋,此刻正搂着怀里终于沉沉入睡的爱人,在黑暗中,即使早已沉入梦乡,嘴角也带着一丝满足的、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把我更牢地圈进怀里。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自己窝的年轻野兽,收拢了爪牙,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牢牢地守护在胸口最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细的,密密的,在路灯的光里旋转飘落。
我睁开眼,看着周诺的睡颜,忽然觉得,那个冰冷的、空无一人的家,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啊……
因为这里,这个有他体温、他气息、他心跳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