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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泊远好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喘着气反问:“笑?...你说冷笑算笑吗?”
“噗...”
沈浩轩原本阴郁憋闷的心情,竟因这个荒诞又滑稽的秘闻,奇异地纾解了不少。
这画面太具反差,沈浩轩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直抖。
“天津卫的钱,竟这般好赚么?”
沈浩轩脑海里不禁浮现大哥那张总是过分严肃的脸。
那样一个人,竟会被女孩子“调戏”?
他愈发笑的放肆,揉着肚子,脱口道,“他拉不下脸,换我去啊!保管笑到那位赵小姐倾家荡产!”
楚泊远含笑瞥他一眼:“做梦!若真这般容易,我还需四处奔波?估摸着,也就你大哥有人开这个价。”
“恩,我大哥那张脸是生得好,”沈浩轩掰着手指数,“快三十的人了,还招小姑娘惦记。除了大嫂,上回在机场遇见那位江宁来的婉卿姐,再加上这位赵小姐……怎么这些眼高于顶的姑奶奶,都偏生钟情我大哥这款‘冰山’?”
楚泊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悠远起来:“你还年轻,自然不懂。女人心,海底针,专挑你看不透的扎。就说林夫人苏婉卿吧,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留过洋的人物。当年未出阁时在上海,多少公子名流捧着追着?偏就在那场差点酿成外交风波的法兰西酒会上,一眼就记住了你大哥。”
“这话出我口,入你耳,万不能让怀安知道。”
楚泊远放下酒杯,声音压低,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调侃:
“那时你大哥才二十出头,你现在这般年纪,替你爹代表北三省去交涉一批铁路器材。法国佬故意刁难,话里话外透着轻蔑。怀安就站在那儿,一身戎装笔挺,脸上没半点笑意,可话一句比一句硬,一句比一句在理,生生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你是没见当时林夫人看他的眼神,哪是看谈判对手,简直是看…看一座忽然劈开迷雾、露出嶙峋铁骨的山。那眼里的仰慕,都要流出来了。”
沈浩轩听得入神,眼前仿佛也浮现出那个冷峻而光芒夺目的青年身影。
“再说你大嫂,”楚泊远叹了口气,换上一种复杂的温情,“她当年在北新城女师读书,是名副其实的才女加闺秀。这你该知道吧?”
沈浩轩点头。
“就为了一张报纸。”楚泊远指尖轻点桌面,“民国八年,怀安他才十六,刚从讲武堂毕业,头一回带兵,去北边帮你姐夫剿匪。外头都以为是衙内镀金,笑他是黄嘴鸭子,结果他真刀真枪把那股悍匪剿了个干净,还登了报。报纸上那张照片虽模糊不清,可底下那行字写得明白:‘少年团长,智勇剿匪,地方以安’。莫说你大嫂,谁看了心头不震一震?”
楚泊远顿了顿,声音更缓:“你说,这是单为那身皮囊,还是敬他那股子英雄气?”
“至于眼下这位赵小姐,”他扯回话头,语气里掺进一丝现实的讥诮,“她爹是商务部次长,家底厚,门路广。赵小姐留过洋,时髦,也天真。看你大哥一表人才,谈吐不凡,眉宇间却总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你猜她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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