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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课是数学。
一切都是正常的。一切都应该是正常的。
但她的睡裤是湿的。
沈若兰把脸埋进了膝盖中间。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经过她的头顶,把她后颈上潮湿的碎发吹起又放下。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汗。洗衣液残留的香。还有一种她不愿意分辨的、从被褥和睡裤上升起来的、属于她自己的、隐秘的、让她想吐的气息。
她没有哭。她咬过的下唇在隐隐作痛。血的铁锈味还留在舌根。
凌晨四点十二分。距离天亮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坐到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第一缕灰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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