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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程雯雯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城，你以为把我推开就是保护我吗？你错了。当你突然消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时候，我只能用更危险的方式去寻找真相。”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快，车子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园区外。这里远离市中心，四周荒草丛生，早已无人问津。
“是江琪姐他们让我来找你，是打算给你一份关键资料”程雯雯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们最近也担心被监视，所以觉得他们出面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商量以后就以这种方式把资料交给你。”
许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一阵发凉，额头上更是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不禁回想起刚刚在街角处瞥见的那位修车工人，还有那间报亭内始终低垂着头、仿若不敢与人对视一般的老板……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这些人的姿势的确显得颇为怪异和不自在，但许城却又实在不愿让自己过于神经质或疑神疑鬼。
毕竟，如果只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便草木皆兵，恐怕到最后反而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吧？
程雯雯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徐乐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身边可能也不安全了，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
许城接过纸袋，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程雯雯，所有伪装出来的愤怒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的愧疚和担忧：“你不该卷进来，这太危险了...”
“许城，”程雯雯轻声打断他，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那触碰短暂而温暖，“在杏树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卷进来’了。危险从来不是你把推开就能让我远离的。”
她重新戴上了墨镜：“司机是江琪姐的亲戚，信得过。这个工厂园区后门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地铁站。你该走了。”
“那你呢？”
“我会在城里绕几圈，然后回公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程雯雯挤出一个微笑，“江琪姐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他们会离开这里，按原计划行动。至于你...请一定要小心。”
许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他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许城捏紧了手中的纸袋，迅速消失在工厂的阴影中。
车内，程雯雯终于让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轻轻靠在后座上。
她拿出手机，删除了所有相关记录，然后给江琪发了一条信息：“辛苦了，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她知道许城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帮助，知道他还会试图把她推开。
但她也知道，有些路，注定要一起走才可能走完。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孤立无援才是最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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