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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舞台、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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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一星期的截止时间还有两天的时候，晚上十点，沈清禾的手机亮了。
他当时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数学教育期刊。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裴砚。
不是裴叙之的“裴”字头像，是他侄子的。沈清禾愣了一下。
他有给所有学生留过手机号，但裴砚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接起来。
“沈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慌乱，“沈老师，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是裴砚。”
“怎么了？”
“我在外面……我不小心惹了一群人，他们把我堵住了，说要打我。”他语速很快，呼吸急促，“我不敢跟我小叔说，他会骂死我的。沈老师，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沈清禾已经坐起来了。他把期刊合上，放在床头柜上，问他在哪儿。裴砚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和大概位置，沈清禾又问了几句——几个人，有没有带武器，你有没有受伤。
裴砚一一回答了，声音越说越抖。
“你待在那儿别动，先报警。”
“沈老师，我不敢报警，我怕我小叔打我。”
沈清禾语气里带着急切“那你不要挂电话，等我来。”
沈清禾下了床，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这时候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来，语气平直。
【宿主。】
【这是裴叙之让他演的。】
沈清禾系鞋带的手没有停。
“我知道。”
“酒吧，半夜，一群混混堵人，不敢告诉小叔只敢告诉班主任——这个剧本写得不算高明，”
“而且，那家酒店是裴氏集团名下的，无非是场戏罢了。”
沈清禾站起来，从门口的挂钩上拿下钥匙。然后他又在脑海中和系统聊天。
“舞台都搭好了，主演不出场怎么行。”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沉默了一会儿，电子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宿主还得是你】
“既然他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设置用自己的侄子作诱饵，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宿主，你之前不是说他太斯文了吗？】
【现在看来他听进去了。不送花改演戏了，直接从校园纯爱频道切到深夜社会频道。】
沈清禾没有回这句话。
他下楼，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他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地址的时候声音很紧张，像一个真的赶去救学生的老师。
【宿主，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在车开出去之后又冒了出来。
【他这出戏的结局是什么。是把你从混混手里救出来然后顺势表白？还是安排一场混乱让自己受点伤，好让你心疼？还是——他就是单纯想见你一面，憋了五天没找你，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他明明都威胁你了，现在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沈清禾看着窗外，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不管裴叙之今晚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先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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