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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小姐，真是好興緻啊，大婚在即，還能這麼閒情逸緻地看書。”
沈家大宅的漆紅大門在這時被推開，一道高跟鞋聲打破了院內的寂靜。
蘇桃嗓音甜膩得像是裹了蜜，藏著幾分尖酸。
話裡帶刺，語氣酸得能滴出醋來。
沈晚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
她擡眸時，正好看見蘇桃搖曳著身姿走了進來，那張塗滿胭脂的臉笑得張揚又刺眼，一身艷紅的旗袍，腰肢纖細，曲線勾人，耳邊墜著兩顆碩大的珍珠耳墜，濃妝艷抹，眉眼間儘是風情。
院裡的下人們竊竊私語，誰都知道這位蘇小姐是顏少帥的心頭肉，如今卻大張旗鼓地跑到沈家來，擺明沒什麼好事。
沈晚不動聲色地將書合上，擱在身旁的茶幾上，唇角微微一彎，露出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這女人眼底的挑釁濃得幾乎要溢出來，不是來送祝福的。
蘇桃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旗袍的開衩處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腿，姿態肆意又輕佻，“我聽說顏少帥的新娘子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名媛，今兒一見，果然是……嗯，挺沉得住氣，這要換成別人家的姑娘，跟少帥定下婚事後怕是就恨不得黏在少帥身上了。”
沈晚手指輕輕搭在膝上，語氣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蘇小姐過獎了，我不過是換個地方住罷了，顏公館雖冷清了些，倒也乾淨，正好適合我。”
蘇桃眯了眯眼，指尖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珍珠，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屑，“沈小姐，顏公館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待得住的，少帥昨兒晚上還在我那兒聽戲，嘖嘖，你說這男人心裡有誰，還用我說嗎？”
蘇桃身子微微前傾，笑得越發得意，“沈小姐，你不會真以為，憑你這張臉，就能拴住少帥的心吧？”
正堂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下人們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晚卻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桃，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緩緩起身，低聲笑了笑，語氣依然平緩，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涼意。
“蘇小姐，你這話未免太擡舉自己了，我嫁給少帥，是沈家和顏家共同敲定的婚事兒，你若是有意見，隻管去跟督軍和督軍夫人說，他們要是能同意你進門，不是正好順了你的意思？我要的，不過是個名分，至於他的心……”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刺向蘇桃，“給誰不是給？跟我有什麼相幹？不過蘇小姐專門跑來見我，想來也是知道你說服不了督軍和督軍夫人的吧？”
蘇桃手指攥緊了旗袍的邊角，猛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沈晚，你少在這兒裝清高！少帥遲早膩了你，到時候你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這話說得刻薄。
她微微一笑，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一個靠男人吃飯的戲子，也配來教訓我？”
蘇桃轉頭看向身旁站得筆直的副官，尖聲喝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這個女人對我不敬，給我把她拖出去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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