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套宅子的房契和地契,绝对是在沈晟手中。
之前沈越被陆云霆的人抓走,眼看着都要没命了,沈晟都没舍得把老宅的房契拿出来去疏通关系救人。
面对这样一个连亲生儿子的命都可以不顾只认钱财的葛朗台,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合情合理的办法,能从沈晟的嘴里把那套老宅的房契给硬生生地抠出来。
思绪收拢。
沈晚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督军府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晚的声音乖巧了许多:
“姆妈,是我。我今天回去,已经将那玉牌顺利找到了。”
督军夫人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快意:
“我就知道!定是沈晟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在从中作梗,昧下了你姆妈的东西!既然玉牌找到了就好,你可要好好贴身留着,这可是你姆妈给你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对了,那你今日带兵从沈家搬回来的那些其他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晚说,“我会请人帮我拿到黑市或者当铺去卖掉,折算成现钱。姆妈不用担心我会心软还回去。”
督军夫人听了,不仅没有责怪她行事绝情,反而十分赞同地说道:
“那就也行!这兵荒马乱的,拿着钱比拿着古董稳妥。卖掉的钱你好好自己放着,莫要声张,更莫要再被沈家那些不要脸的人给霸占了去了!若是有谁敢去颜家找你讨要,你直接让他来公馆找我!”
督军夫人这番话,句句都是在为沈晚撑腰。
督军夫人是真的疼她的。
“好,谢谢姆妈。”沈晚轻声应道。
挂断电话后,沈晚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洗得干净的桃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她心头大半的阴霾。
时间悄然流逝,天边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色一点点擦黑。
该吃晚饭时,小洋房客厅里的电话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刚好在旁边打扫的刘妈。
刘妈拿起话筒,跟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用手紧紧地捂住话筒的收音处,扭过头,看向正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书的沈晚。
“少夫人,”刘妈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说道,“是沈家大少爷打来的电话。他说……是专门找您的。”
正在看书的沈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是为了她上午那会儿带着军队回家去当土匪,洗劫了沈家大半家底的事儿来兴师问罪的。
她一点也不想接沈越的电话,更不想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说教。
沈晚放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页。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自己的声音会被听筒那头的沈越给听见,甚至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
“就说我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