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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枭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活脱脱就像个无赖。
他又往前凑了凑,“手断了,抬不起来。”
沈晚咬牙切齿地说:
“不擦。”
“你不擦?”
颜枭低声威胁道,“你不擦,那我就只能就近蹭在你这身干净的衣服上了。”
说着,颜枭竟然真的做出一副要将沾了薄汗的额头往沈晚那旗袍上蹭的架势。
沈晚吓了一跳。
她今天刚换的这身衣服,若是被他蹭花了,还得再上楼去换,简直麻烦透顶。
沈晚无可奈何地后退了一小步,迅速从手腕上挎着的小包里掏出一方散发着淡淡栀子花香的丝帕。
她将帕子胡乱地糊在颜枭的额头上,动作敷衍,粗暴地抹了两下,然后迅速收回手。
“行了吧?满意了吗?”
沈晚冷着脸问道。
颜枭感受着额头上那残留的淡淡幽香。
他直起身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满意。”
只要是她亲手擦的,怎么擦都行。
就在两人在主屋门口暗自较劲的时候,大门口那边的李铮和李秀秀还在说着话。
李铮一手接过那份重要的牛皮纸袋,夹在腋下。
他看着李秀秀那副小心翼翼、随时准备转身就逃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我又没撵你走,你慌啥?”
李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一些。
目光在李秀秀那被汗水湿透的后背和红扑扑的脸蛋上打量了一个来回。
“走这么远的路,热不热?”
李铮挠了挠头,指着公馆里面的方向说道,“今天嫂子体恤下人,让管事给咱们都准备了冰镇的酸梅汤,就湃在井水里呢。你在这儿树荫底下站会儿,我去给你也盛一碗来解解渴。”
颜公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又不是李家,李铮做不了主让李秀秀直接进去。
李秀秀被李铮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双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摆动。
“没……没事!真的不用!”
李秀秀急得连声音都在打结,“我不渴!我任务完成了,我现在就要回去了。老爷还在家里等我回话呢!”
说完,李秀秀也不等李铮再挽留,逃也似的转过身,顶着烈日,顺着来时的路飞快地跑走了。
李铮看着李秀秀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掂了掂腋下那个沉甸甸的纸袋,脸上的神色迅速收敛。
他转过身,快步朝着主屋门前台阶上的颜枭和沈晚走去。
“枭哥。”
李铮走到颜枭面前,站定,双手将那个带有火漆印鉴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老爷子让秀秀送来的。”
颜枭目光扫过那份牛皮纸袋,淡淡地吩咐道:
“送到书房去吧,我晚上回来再看。”
李铮闻言,看了一眼跟在颜枭身侧的沈晚,立刻心领神会地问道:
“这是要带嫂子出去?要我跟着吗?”
“不用了。”
颜枭说,“最近那帮躲在暗处的跳蚤也没怎么出现了。我跟夫人出去约会,不想带你们这些碍眼的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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