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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市长年后才会抵达淮阴。”李铮压低声音汇报着正事。
颜枭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在金陵的时候,你跟过她一段时间。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吗?”
李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看吧,枭哥到底还是开窍了,知道来问他这个“情感专家”了。
“你终于想起来要对嫂子好点了?”李铮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嘛,你可得抓紧机会。我说句不中听的,二少帅那个人,虽然怂了点,但胜在温柔啊!女人不就吃这一套吗?他肯定就是靠着温柔体贴,才拿下嫂子的心的!”
李铮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是洞悉男女之情的圣人。
“你也学学二少帅的样子,跟嫂子多找找话题,聊聊天,送点她喜欢的小玩意儿,这不比把人绑着强?”
“砰!”
颜枭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力道不轻,捶得李铮龇牙咧嘴。
“我还要怎么找话题?”颜枭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颜绍珩能跟我比吗?老子需要学他?”
李铮揉着胸口,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
“那咋办嘛……嫂子就吃二少帅那款温文尔雅的,你看你,又是绑人又是凶人的,她能喜欢你才怪了。”
颜枭沉默了。
李铮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他那套威逼利诱、强取豪夺的手段,确实只换来了她的恨意和恐惧。
他站在门廊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任由冰冷的夜风吹着他发烫的头脑。
一支烟燃尽,他将烟蒂碾在脚下。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重新走进了屋内。
他走到沙发旁,弯腰,解开了那根绑了沈晚好些天的红绸。
接着,他俯身将睡梦中的人儿连同身上盖着的一条薄毯,一同打横抱了起来。
沈晚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颜枭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了卧室,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沈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体的酸软让她有些迷茫。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手腕也自由了。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了。
在床头,颜枭正靠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身煞气逼人的军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白色衬衫。
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书,正看得专注。
晨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镜片偶尔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让他身上那股暴戾的匪气荡然无存,反而像极了某个大学里满腹经纶的教授。
沈晚:“?”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一头雾水。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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