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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颜枭,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另一边,李铮一阵风似的跑到大门口。
他隔着铁栅栏,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那个被晒得小脸通红的女孩。
李铮一边利索地去抽门闩给李秀秀开门,一边皱着眉头,冲着门外热得脸蛋儿黑黝黝的李秀秀说道:
“你咋来了?这么毒的日头,你不在家里待着,跑这儿来作甚?”
李铮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粗鲁,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那里面夹杂着的心疼。
“之前不是说好了,没啥急事儿不会跑到公馆来烦我吗?”
沉重的铁门被李铮一把拽开,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李秀秀站在门外,确实是热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地往下淌。
听到李铮这略带责备的话语,她不仅没有害怕退缩,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李铮那张同样挂满汗水的脸。
她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小步,从粗布袖口里掏出了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
李秀秀伸出手,用那方帕子轻柔地给李铮擦了擦脑门上和鼻尖上的汗珠。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仔细,眉头微微皱着,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老爷让我过来给督军送东西。我……我顺便就想着,来瞧瞧你。”
说到这里,李秀秀的手顿了顿。
她似乎是怕李铮嫌弃自己,又或者怕李铮觉得她是在打着老爷的幌子故意跑来耍心眼。
连忙急切地解释道:
“其实我本来跟老爷说我不来的,怕耽误你给督军做事。但是是老爷非说,让我顺道过来见见你的。你别生气,也别嫌我烦,把东西交给你,我马上就走,绝不在这里多留。”
说着,李秀秀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了李铮面前。
李铮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份密封的牛皮纸袋上。
那袋子上用红色的火漆封了口,上面还盖着李老爷子的私人印鉴。
李铮在心里暗自思忖:
应该是之前枭哥托老爷子去办的那件事儿,有着落了。
而此时,正站在主屋大门口台阶上的颜枭,将铁门外这温馨的一幕尽收眼底。
颜枭看着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李秀秀,竟然敢主动踮起脚尖给李铮擦汗,而李铮那个糙汉子虽然嘴上嫌弃,却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擦,一副极其受用的模样。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顿时莫名其妙地从他心底里冒了出来。
颜枭转过身,大步走到沈晚跟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沈晚面前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不要脸地主动将脑袋凑到沈晚的面前,伸出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其实并没有多少汗水的额头,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热出汗了。你也给我擦擦。”
沈晚看着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这颗大脑袋,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她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嫌弃,冷冰冰地说:
“你自己没长手吗?”
“对啊,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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