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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颜枭!
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挣脱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的,他仿佛化作了一道不合常理的闪电,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将她护在了身后。
“噗——”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沈晚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腥甜。
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身形剧烈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巨力狠狠地向前推了一把,背心处,一朵刺目的血色之花瞬间绽放开来。
颜枭发出一声闷哼,深色的军装瞬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紫色。
看着颜枭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沈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从脊椎直冲脑门。
她那双素来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翻涌起实质般的杀意。
“去保护他!”
没等对面的男人开第二枪,沈晚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她借着颜枭倒地的惯性,顺手从他腰间拔出了那把勃朗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看似柔弱需要被金屋藏娇的女人,动作利落。
“砰!砰!砰!”
三声连响,每一枪都精准地咬碎了一个黑衣人的眉心。
沈晚的身影在乱石间穿梭,旗袍开衩随风翻飞,却丝毫不显凌乱。
李铮顾不得抹去脸上的冷汗,一边背起颜枭躲向车后面,一边配合着沈晚的节奏疯狂还击。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嫂子,枪法竟然比督军卫队里的精锐还要狠辣。
原本占据上风的陆家的人被打懵了。
沈晚像是一尊行走在黑暗中的修罗,她不需要瞄准,仿佛子弹长了眼睛。
站在远处的陆九见状,吓得手中雪茄掉在了泥地里。
他本想借刀sharen,却没想到这“刀”还没捅进去,自己的手下先死了一半。
“撤!快撤!”
陆九眼看局势反转,趁着沈晚清理残余喽啰的空档,带着几个亲信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油门踩死,发疯似的逃离了现场。
当最后一名袭击者倒在血泊中,沈晚握着发烫的枪管,胸口剧烈起伏。
她顾不得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迹,跌跌撞撞地冲到颜枭身边。
“李副官,你去看看顾会长还在不在原地!”沈晚厉声吩咐,随即跪倒在颜枭身旁,双手颤抖地按住他不断涌血的伤口。
颜枭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的发鬓,可即便如此,他看着沈晚那副凶狠又焦急的模样,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虚弱却又带着点痞气的笑。
“上次的枪伤还没好呢,这又有新伤了。”
沈晚眼眶通红,咬着牙撕下衣摆为他紧急包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
沈晚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觉得颜枭是真的不惜命。
“那怎么办呢?”
颜枭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
“我最瞧不得的,就是你受一丁点儿伤。子弹钻进肉里的滋味儿我熟,要是钻进你那细皮嫩肉里,我怕是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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