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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沈晚压抑的情绪还是在语气中泄露了一丝端倪。
电话那头,老督军夫人很快便听出了沈晚语气里的不对劲。
笑声渐渐收敛,老督军夫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关切:
“怎么了晚晚?听你这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是不是颜枭那混小子又犯浑,惹你生气了?”
“没有,姆妈。”沈晚急忙否认。
她犹豫了一下,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而且,她内心深处到底还是存了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他……他对我很好。只是……”
沈晚咬了咬嘴唇。
“只是金陵近来的局势不太好。好像混入了陆云霆的探子,城里发生了baozha。颜枭他……他清早连饭都没吃,就带人出去平乱了。我这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
听到这番话,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老督军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已经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怒意。
“金陵的事……唉,姆妈其实也听说了。”
老督军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身在局外的气愤:
“家里这些军政上的事,我原本是不管的。但前些日子,我听那几个常在一起打牌的牌友说起过。她们的丈夫,在中央军zhengfu里也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才隐约知道,陆云霆那狼崽子带兵南下了。”
说到这里,老督军夫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对丈夫的不满:
“之前颜枭跟他阿爸在家里大吵了一架,金陵的境况,你阿爸心里是门儿清的。可那个老顽固,觉得颜枭不听话,就是端着架子不愿意拉下脸来帮忙!”
老督军夫人赶紧又安抚沈晚:
“你别急,晚晚,可千万别吓着了。等那老头子晚上回来,我再好好说说他,让他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去帮帮颜枭!”
听着婆婆这番话,沈晚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心头那块石头压得更沉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老督军上次来金陵时,与颜枭爆发的那场激烈争吵。
那一次,父子俩剑拔弩张,就差没有拔枪相向了。
她询问颜枭,颜枭也没跟她说具体的情况。
从那以后,他们父子俩就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冰。
沈晚听着老督军夫人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觉得一阵心酸。
若是老督军现在就站在老督军夫人旁边,只怕老督军夫人真能为了儿子,当场指着老督军的鼻子骂起来。
可是,骂又有什么用呢?
沈晚承认自己刚才在电话里顺水推舟地提及金陵的危机,确实是存了私心。
有意希望老督军能够念在父子之情上,出手帮帮颜枭,替他解了这燃眉之急。
可理智回笼后站在老督军的状况去想一想,她觉得这事儿,其实也是在为难那个年迈的老人。
老督军当年风光无限,可如今呢?
外界都说他被中央军zhengfu“招安”了,去了中央颐养天年,听着倒是好听,名头也大。
可实际上,谁不知道那就是明升暗降?
主动把实权给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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