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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卫兵领命跑出大厅。
餐厅里，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银质的烛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沈晚刚在长桌的一端坐下，颜枭便也迈着步伐从外面进来。
颜枭在主位上坐下。
旁边的丫鬟给他上菜，他目光落在沈晚的脸上，语气随意：
“听阿昭说，你今日跟着三姨太去找颜菲菲了？”
沈晚没看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煎得刚刚好的牛排，送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着。
黑椒汁的浓郁和牛肉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爆开，方才在院子里那充满血腥味的味觉记忆，终于被这香喷喷的牛排气味所掩盖，胃里的翻江倒海也平息了不少。
颜枭看着她进食，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停止发问。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顾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顾峙山那小子生死未卜。你不要去多管闲事，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就好。外面的事情，有我。”
沈晚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不要。”
她这直截了当的拒绝，让餐厅里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纷纷将头低得更深了。
颜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短暂的沉默后，颜枭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你如今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都敢当面反驳我的话了？”
沈晚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留下来了。”
沈晚的目光毫不退让。
“你还有哪里不满意？我总不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整天被关在这座颜公馆里。我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可以吗？”
沈晚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要管颜菲菲？
抛开颜菲菲是颜家三小姐、是颜枭亲妹妹这层身份不谈。
沈晚是真的心疼颜菲菲的。
她今天在顾公馆，看到颜菲菲像个疯婆子一样砸东西。
作为一个女人，沈晚太能理解那种痛苦了。
没了子宫，在这个视女性为生育工具的时代，她多可怜啊。
顾峙山现在被bangjia，生死未卜。
颜菲菲在顾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坚实的靠山，全凭着颜家的威势和顾峙山的宠爱在撑着。
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连个完整的女人都不是了，未来顾家的那些亲戚一定会将她生吞活剥。
面对这样一个彻底破碎的同性，哪怕曾经是仇人，沈晚也觉得自己的心要软了。
颜枭微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晚那坚定的眼神，虽然还是不明白沈晚为什么要管颜菲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闲事。
颜菲菲那种骄纵的性子，根本不值得沈晚去费心。
但颜枭挪开了视线，避开了沈晚那过于明亮的目光。
颜枭在心里暗自思忖。
这样的话，他之前好像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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