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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晚来这里见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狂喜,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颜枭离开金陵之前,是不是来找过你?”沈晚开门见山地冷声质问,“你到底给他提供了什么情报?”
颜绍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有些失落,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晚。
地牢里的寒气仿佛在这一刻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了五脏六腑。
她来见他,就只是为了颜枭的事?!
颜绍珩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痛楚。
他觉得沈晚对自己的关注,真的变得越来越少了。
这种失去掌控的恐慌感,比身上的鞭伤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她跟着自己偷偷离开金陵,去了淮阴。
在那段短暂逃离颜枭魔掌的日子里,自己不过是不小心受了一点轻伤,她都会紧张得蹙起眉头,会拿着纱布替他包扎,会轻声细语地关心他疼不疼。
可现在呢?
他被打断了腿,被折磨得像一条丧家之犬,她站在那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怜惜,满心满眼盘问的,全都是那个将他折磨至此的男人!
见他垂着头不说话,沈晚也没有催促。
她神色平静地向前走了一步,在牢房那粗糙冰冷的铁栏杆前面蹲下身来。
雪白的狐裘披风下摆不可避免地扫过肮脏泥泞的地面,沾染了黑褐色的污渍。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性命的。”沈晚的语气很淡,“我叫颜枭不能伤害你,他答应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平安无事地从这里走出去。”
说到这里,沈晚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直地刺进颜绍珩的眼底:
“所以,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给了他假的情报?”
这是沈晚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疑云。
如果颜绍珩没有给出假情报,如果颜枭真的只是去执行一次普通的军务,以颜枭的警觉和兵力,陆云霆怎么可能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杀到颜公馆来屠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太周密,分明就是一个调虎离山、瓮中捉鳖的死局。
沈晚在心底叹息。
她其实不想相信颜绍珩会狠毒到联合陆云霆来设局置颜枭于死地,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可逻辑上,就算她再怎么绞尽脑汁想替颜绍珩辩解,这一切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他。
除了他,没人能让颜枭在那个节骨眼上毫不犹豫地带兵出城。
颜绍珩慌了一瞬。
他从沈晚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可怕的字眼。
“颜枭遇到问题了?”
颜绍珩失措地看着沈晚,双手紧紧抓住了生锈的铁栏杆。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
沈晚回答的很平静,她确实不知道,所以才来地牢找他询问清楚。
“但十有八九,已经生死未卜。颜家遭遇了大规模的袭击,险些被灭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金陵城里乱作一团,颜枭那边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不符合他睚眦必报、掌控一切的性格。除非……他被困住了,或者,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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