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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見縫插針，順勢岔開話題，想要把火從自己和顏菲菲身上引開。
她柔聲說道，“姆媽，菲菲雖然有錯，但她年紀小，心性單純，也是被那個叫周良的男人給騙了。那周良心術不正，設局陷害菲菲，這才是罪魁禍首。我想，給菲菲一些教訓是應該的，但當務之急，是去審問周良哪裡來的膽子哄騙顏家三小姐為好。若是背後還有人指使，那才是大患。”
沈晚這番話，既沒有完全替顏菲菲開脫，又把矛盾焦點轉移到了外部敵人身上。
督軍夫人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淚眼婆娑的顏菲菲，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舊沒有鬆口。
“周良那邊，顏梟自然會去處理，你不用操心。”
督軍夫人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冷冷地說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若是不給點深刻的教訓，以後誰隨便哄兩句她都能跟著跑！還有三姨太，教女無方，整日裡隻知道燒香拜佛，連女兒去哪兒了都不知道！”
三姨太嚇得渾身一哆嗦，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督軍夫人厭惡地揮了揮手，“行了，別嚎喪了。在這兒跪著，跪滿兩個時辰，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讓他們起來！誰敢求情，就跟著一起跪！”
沈晚本想再幫顏菲菲求兩句情，但聽到這句“誰求情一起跪”，立刻閉上了嘴。
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總比動用家法、皮鞭抽打來得強。
罰跪雖然難受，但也就是膝蓋疼幾天，傷不著筋骨。
她愛莫能助地看了一眼顏菲菲投來的求救目光，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分些，別再惹怒正在氣頭上的督軍夫人。
顏梟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睨著自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玩，既然姆媽讓你跪，你就老實跪著吧，什麼時候姆媽氣消了，自然會讓李錚叫你跟三姨太起來。”
他注意到窗外濃墨般的夜色。
寒風呼嘯，颳得窗棱嗡嗡作響。
顏梟皺了皺眉，似乎對這惡劣的天氣有些不耐。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沈晚身上。
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旗袍，外頭雖然披著他的大衣，但那張臉依舊被夜風吹得有些蒼白。
“這麼晚了，不想來回折騰。”顏梟語氣隨意，“今晚就留在督軍府住，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沈晚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自從嫁給顏梟，她從未在督軍府留宿過。
這裡規矩森嚴，督軍威嚴，夫人精明，她總覺得這裡像牢籠，遠不如自己在顏公館那個看似冷清卻自由的小天地來得自在。
“不願意？”
顏梟見她不語，眉頭微挑。
“不是……”
沈晚回過神，連忙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緒，“隻是我什麼都沒帶，怕留下來會給督軍和姆媽添麻煩，擾了長輩清凈。”
“這是我家，也是你半個家，住一晚有什麼麻煩的？”顏梟帶著她往樓梯方向走，“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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