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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步上前,直接扑进了陆云霆的怀里,带着哭腔娇嗔道:
“云霆!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是去换件衣服的工夫,你就趁我不在,跟别的女人在这里搂搂抱抱的!”
她这一声“云霆”,更是坐实了男人的身份。
舞池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陆云霆!
这个名字响至整个北地。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自然都听过他的大名。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煞神竟然会出现在这艘船上。
在乱世,军阀割据并不罕见。
但像陆云霆这般将人命视作草芥的却是绝无仅有。
周围的宾客纷纷退避三舍,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是敬畏,更多的是恐惧。
传闻在北地,陆云霆为了肃清所谓的暗哨,曾下令将一整个村落的老小全部活埋,哀嚎声彻夜不绝,最后竟化为一片死寂的荒冢。
他敛财的手段更是血腥残暴,凡是他马蹄踏过的地方,若百姓交不出所谓的军饷,便会被绑在马后拖行,直到血肉模糊,断气为止。
颜枭虽然冷硬独裁,但至少金陵在颜家的治下还有几分太平气息。
颜家守的是规矩,护的是地盘。
可陆云霆不同,他做事全凭喜怒,毫无底线。
他曾因为一名路人无意间惊扰了他的马队,便当众挖了对方的眼睛,还笑着说是让那人长长记性。
在他眼里,平民百姓不是供养军队的基石,而是可以随时消耗的玩物,是随时能割掉的韭菜。
沈晚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名流显贵的脊背都在发颤。
在这艘华丽的邮轮上,陆云霆的出现,就像是在一个精美的瓷器店里闯进了一头嗜血的疯虎。
他只要动动手指,这满船的繁华都能瞬间化为地狱。
谢家的小姐依偎在他怀里,自以为找到了最强硬的靠山,却不知她身后这个男人,是连灵魂都浸透了恶意的魔鬼。
一时间,所有看向沈晚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同情与幸灾乐祸。
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陆师长的女人。
面具后的陆云霆,一脸漠然地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反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目光下意识地便去寻找刚才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然而,方才还站在那里的女人,已经带着颜绍珩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番对话已经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沈晚在陆云霆出现,谢家小姐扑上去哭诉的瞬间,她便已经有了预感。
她看了一眼颜绍珩,眼神示意他跟上,然后,俩人如同泥鳅一般,灵活地在那些因陆云霆而惊恐万分的宾客中穿梭。
那些人虽然满心恐惧,却也下意识地避开她,仿佛她是带来陆云霆的祸根一般。
不过须臾,沈晚已经带着颜绍珩挤出了一条道,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邮轮另一侧的走廊尽头。
陆云霆的目光顺着那条空出来的通道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月白色的裙角,和另一个挺拔的西装背影,一闪而逝地消失在门口。
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
跑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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