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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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听见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装包、叠衣服、拉拉链。
我没有马上出去，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直到它们变轻了，我才坐起来。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小杨已经把驮包背到了肩上，小满正蹲在地上系最后一道背包扣。
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自然——嘴角弯的弧度刚好，梨涡也还是浅浅的，跟之前每一天早上差不多。
"大哥。"她说。
"要走了？"
"嗯，赶早班车去纳木错方向的。"小杨拍了拍肩上的背包带，"大哥，这周真的——"
"我知道。"我说，"一路平安。"
三个人站在客厅里，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话。
小满站起来之后检查了一遍手机和充电宝，小杨把阳台上那盆花端进来放在桌上，说"大哥你记得浇水，两天一次就行"。那朵紫色小花在晨光里微微颤了颤，花瓣上挂着露珠。
他们走到门口了。小杨先跨出去的，小满在门框边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目光对上的那一瞬很短，不到一秒。
她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然后她转过去了，跟上了小杨的步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一重一轻，渐渐远了。
门没有关上，留着一条缝。
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窄窄一道，落在地板上。我走过去，把门轻轻关上了。锁芯"咔嗒"一声。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了。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客厅。
碗碟收进厨房，酒瓶归到杂物袋，筷子洗了放回筷笼。
灶台上还留着昨晚小满切菜剩下的葱皮，我捏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擦了擦台面。
水龙头开了一阵，关上。抹布拧干了晾在挂钩上，水珠顺着一角慢慢往下滴。
打扫完，我洗了手，走到阳台上。铃铛在晨风里悠悠地转着，铜面反光晃了晃我的眼。
我伸手扶住它让它停了，等风再来的时候它自己又开始转了。
那盆紫花在小陶盆里立着，新开了两朵小的，花瓣边缘微卷，深紫色泛着绒光。晨光落在花上，照得它比昨天更精神了些。
我拉了把椅子在阳台上坐下，没有回屋。
阳光一点一点地从巷口漫进来，爬到墙上，爬到阳台栏杆上，爬到我脚边的地板上。巷子里开始有了人声，早起的转经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过，狗在谁家门口懒懒地叫了两声，远处有车发动的声音。
我就那么坐在那里，心里空空的哂着太阳。
那串铜铃铛在头顶偶尔响一下，叮，当。
那盆紫花在旁边的陶盆里安静地站着，风来的时候稍微动一动花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从斜着照变成从正上方灌下来，布达拉宫那一角在远处泛着上午的白光。巷子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响了几声，和阳台上的铜铃铛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