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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和卡特聊到了天黑。
卡特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只是他也懂分寸，尽量不去触碰沈砚的隐私，把所有话题都束缚在文学范畴里。
旁边的人看着卡特不停采访沈砚，神色各异。
许清宁安静地在一旁充当服务员，时不时给两人添水倒茶，偶尔还端来点水果点心。
周作家则饶有兴致地坐在边上倾听，遇到关键内容，还会拿起本子认真记录。
这样近距离听沈砚讲话，对她而言，机会实在难。
她全程尽量不插话，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小心翼翼地开口：“沈老师，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而另一边的蒋作家，只是远远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页面却许久都不曾翻动一下，神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聂华玲和保罗夫妇也在。
保罗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餐，时不时探出头来听上几句。
聂华玲则坐在客厅，偶尔搭几句话，遇到卡特问不够周全的地方，还会轻声修正，看出来，是一位极其负责又细心的老师。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卡特才一脸不好意思地停下。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沈老师，我准备的问题问完了，辛苦您了。我真没想到，一聊会聊这么久。”
其实卡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是没想到会问这么久，而是万万没想到，沈砚这样已经声名在外的作家，竟然能耐着性子，陪他聊这么长时间。
这份耐心与温和，实在难。
说着，卡特站起身，朝沈砚伸出手，准备握手道别。
这时，保罗从厨房走出来，笑着开口：“饭马上就好，吃了饭再走。”
卡特有些拘谨地看向聂华玲。
聂华玲温和点头：“吃了饭再走吧。”
卡特立刻眼睛一亮，欣喜地点头：“那太好了！我正好还有几个刚才临时想到的问题，想再请教沈老师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沈砚，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轻人，话是真多。
一番交谈下来，沈砚知道。
卡特年纪比自己大一岁，但性子活泼跳脱，远没有自己这般沉稳。
也难怪，沈砚内里住着的，是一颗历经世事的灵魂，自然比旁人多了几分从容与淡定。
这次来参加写作项目的作家，食宿大多是自行安排的。
聂华玲会给每个人发一笔餐费，大家要么去外面餐馆解决，要么和住宿的人家一起用餐。
沈砚一行人近水楼台，住在聂华玲家里，平日里不外出时，便都在这里吃饭。
保罗准备的晚餐不算复杂。
煮了一大锅通心粉，又给每个人煎了猪排，搭配上几样简单的小菜，一顿晚餐就算齐备了。
聂华玲看着桌上的饭菜，笑着对众人说：“保罗的厨艺也就这样，大家随便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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