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是没想到陈同还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他在地洞里上上下下的,难道看不出来地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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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里面空气流通的程度,显然是从来没荒废过。
要说从前驮州还属於大梁时,县衙里的县官还可能用地道转移官银,那燕军用这个地道干什么?
他都已经侵略到別国,烧杀抢掠什么都干,他干什么坏事还要背著人?
孟长青想不出来,但总归不可能是干好事。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纠结什么堵不堵?难道还指望燕军打过来,巍山营將士不敌时,可以往地道里钻?
这块地方哪里有地道,敌方比己方都清楚,躲进去那不是找死?
回到县衙,席蓓几人解了头髮和衣服拍打,孟长青坐在台阶上发愁。
这是接了个什么玩意儿在手里。
左大头从別处转回来,见到他们的模样,当时就问:「地道塌了?」
「没有。」孟长青抬头,算了算时辰,估计还能转一圈,「大家饿不饿?」
「还好。」「有点。」
孟长青嘆气,「吃点乾粮,我再出去转一圈,左头你跟我一起,转完了就回去。」
「行。」
十来个人围在一起吃饭,有人想找孟长青,见状根本不敢冒头。
吃过带来的乾粮,一行人到城里大概转了一圈,这圈转的,除了偶尔碰见巡逻的將士,一个矛鏜本地人都没碰见。
左大头的心用在街道旁边的建筑上,没留意到这层,只是不断跟孟长青说,「不能用,得拆啊,不拆不知道啥时候就塌了。」
孟长青点头,「瞧有些房子还是青砖盖的,拆下来的砖还能用吧?」
「能,里头的砖瓦捡一捡,能用在那些要修缮的房子上。就有一点,这些房子的主人不知道是没了,还是怎么了,將来房屋主人要回来,看见自家房子没了,咱怎么跟人解释?」
孟长青说:「要是拆的时候屋主人回来,那就商量商量是他自己原地重建,还是挪到咱修好的房子里去住。要拆完回来,屋主人就只好认命了,咱分个房子给他,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接受,那就不愿意著吧。
总之,这些房子要拆,同时要做好登记工作,屋子是什么状態,拆出多少可用的材料。」
左大头听著听著,深吸一口气,又是大工程。
和孟长青相比,左大头还是认命比较快的,既然要做,那就別抱怨。
「看这些房子的损坏程度好像有规律。」左大头按他观察所得总结,「离县衙近的,房屋状態都还行,离县衙远的都不行。」
「必然跟这些年城內人生活习惯有关。」孟长青说,「我打算把离城墙近的房子全拆了,就留离县衙近的那一圈。城中百姓和將来驻守在这边的將士,都在內圈生活,外圈留著,做操练场和防御工事。」
左大头道:「大人所说正是属下所想。」
是个正常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打算,规划並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孟长青不忘关照,「拆房子的时候记得往地下挖一挖,这地方洞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