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心道都做山匪了,还要忠心做什么,当然要以力量和手段为尊。
「拉他出来,我有话要问。」
闻言,杨正几步上前,拽住那人的后领,將人拖出人群。
孟长青又说:「好歹也是当家人,想来也是要面子的,还是別在他手下人面前审问吧。」
杨正又拖著他往远处走,在一处高大的怪石后停下。
也不知道被人在地上拖行又能保留什么面子。
「你叫什么?」孟长青问。
这位马家当家人对孟长青的提问非常警惕,並没有回答。
「本官得提醒你一句,你已然落到这种地步,往后是什么日子等著你,全看本官的念头,你倒没必要对本官如此防备。」孟长青开解他,「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听到这样一番话,这位当家人先是疑惑,隨即又领悟到,这当官的肯定想留著自己给他当暗手。
「孟大人。」马庆紧咬后槽牙,半抬头討好笑道,「小的叫马庆,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小人一定为您效力。」
「马庆,你虽然在山上,倒是耳聪目明。」孟长青说,「本官看你这面相,就知道你是有头脑的人。」
马庆的笑容里透出点真心来,「孟大人说话可比其他官老爷好听多了。」
「是么?」孟长青笑了笑,「好听你也不能白听是吧,说说你们山上的情况吧,你手下究竟多少人?山上总共有多少人,是否还有人在外?」
「孟大人问这些干什么?」马庆说,「您交代的事情,我能替您办成就行。」
「哎呀。」孟长青嘆道,「本官才说你耳聪目明,倒是说错了,你只打听来本官叫什么,却不知道本官的脾气。」
马庆又笑起来,「再大的脾气,有时候也得收一收,大人您说是不是?」
孟长青点头,认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你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还能不能坚持你的道理。」
说完,孟长青转身要走。
马庆喊道:「孟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孟长青又转回身来,「那你就好好说吧。」
马庆却还要再为自己爭一句,「小的把这些事告诉了您,就相当於把性命交到您手中,往后您要收拾我,就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不是吗?」孟长青反问,接著不等对方回答又说:「按大梁的律法,只要不是跳起造反的,都可能不受死刑,可天底下有多少人按律法办事?你瞧本官像不像?」
马庆没敢接话。
「本官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本官给你挑个你不喜欢的死法,第二,你还过先前的日子。」孟长青问,「你选哪个?」
「第二个。」马庆道,「当然选第二个。」
「等著本官给你递话,你才往下说呢?」
「山上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我还有个兄弟,他带著两个人常住在杨门县,只定期送点东西过来。」
「定期,定的是哪个期呢?」
马庆表情犹豫,却还是道:「每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