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宋清风的奏本没几天,皇帝又收到了凉州的消息。
这次是孙祥要辞官的请罪书。
请罪书上说他被人投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恐无法为大梁效力,还请朝廷准许他辞官回乡。
皇帝看完,直接把孙祥请罪的奏本拍到了桌案上。
一个个明著请罪,实际都是来告状的。
卫方耘在凉州多少年,一直太太平平,这个刘德祥才去了多久,就敢生出这么多事来。
皇帝叫来自己的近臣,问传达旨意的官员到哪里了,那臣子道:「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两天到凉州。」
「传信,让他带著刘德祥即刻进京,沿路不得耽误!」
「是!」
京城这边,又是快马加鞭的往凉州去传信。
上头一句话,总归是下面的人跑断腿。
同一天,北山县里孟长青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来財。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孟长青首先是担心。
来財跟隨莫离笑到万州去请教书先生,已经半月有余,虽然一直通著信,但孟长青事先並不知道来財要回来,自然著急。
来財道:「是莫小姐让我先回来给您报个信,她那边还要耽搁一段时间。」
「不是什么大事。」孟长青起身给来財倒茶,「传个消息回来就是。」
「莫小姐要我回来,跟您解释。」来財接过茶杯,双手先捂了一会儿,「她在万州,找到个很有名望的先生,想说通那先生,还得花些功夫。」
「不著急。」孟长青说,「莫小姐那边盘缠还够用吗?」
「这正是我自己也想跑这一趟的原因了。」来財说,「衙门拨的钱早就用完了,最近这些天的住宿吃用,还有登门要送的礼,都是莫小姐自己出的银子。」
孟长青绕回书桌后,抽出衙门的帐目来看。
可惜衙门里也没什么钱,孟长青算了又算,实在没有余钱拨在这上面。
想了想还是自己掏了张银票出来,「先拿去用吧。」
来財喝了两口茶才接下,「那我说,是县衙给的。」
「那可不行。」孟长青说,「我自己出的钱,照实说就是。」
来財意外,「您给的钱,恐怕莫小姐不肯收。」
「没钱的时候就收了。」孟长青说,「莫小姐不是齐大人,没什么钱的。」
来財解释道:「莫小姐想请的那位先生,在万州书院很有名气,如果他带头来北山县,他的追隨者也会来。
莫小姐说,为这个人值得花些心思的。」
「我知道了,让她放心去做。」孟长青又对面前的来財说,「你跟八方一样的年纪,我先前跟他说的话,他应该跟你说过了。」
来財道:「乡试的事吗?」
孟长青点头。
「说了,我觉得您说的话也有道理,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去试一试,也算不白读这么些年的书。」
「要是有时间,多跟八方说说吧。」孟长青说,「有些话,你说的他更愿意听。」
「我知道。」
转过天来,二月初二。
先前被宋清风抓住的刘家僕从到了京城。
皇帝昨天才说凉州事多,今天凉州就又送来一个刺探军情的探子,一查问,又跟刘德祥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