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竭邀请孟长青去书房喝茶。
喝茶只是名头,郑竭显然是要说些旁人不能听的內容了。
孟长青满怀期待。
她很想抓住郑竭的把柄,或者说,看见郑竭不光彩的一面。
她怀著这样的心情,耳朵里听到的却是郑竭说:「你现在必是忙得不可开交,守住矛鏜城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组建军队更不容易。
你年纪轻轻就面对这么多挑战,自然有许多为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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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刻也是你不可多得的机会。
千万要把握住。
切不可因眼前的难处就退缩。
这两件事,只要你做好了,整个大梁都要记你的恩。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只管跟我说,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来,北山县在我治下,你的所有成就自有我一份功劳,二来,你我是朋友,我自然乐意见到你更上一步。」
孟长青脸特別痛,两边脸颊都痛。
刚才郑竭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对著她的脸就开始抽。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外形比不上不说,心中所想也是一个齷齪至极,一个光明正大。
「大人说的是。」孟长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確实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当下朝廷,有几个敢接这样破洞的锅。
郑竭笑著说,「正有个好讯息告诉你。」
「第一批流放犯快到了,就这几天的事,大概七十人左右,人虽然不多,但用得好也能救急。」郑竭说,「你回去准备准备,看把他们用在什么地方合適。」
孟长青心中埋怨这算什么好事,但表面还是笑著道谢,「多谢大人费心。」
郑竭道:「北山县能安稳下来,我就放心了。」
提到犯人,孟长青想到一件事,「大人,前天从我那边移交过来的奸细王勇,可从他身上查到什么眉目?」
听到这件事,郑竭嘆了口气,「目前刚跟宏州府衙通讯,到底是他们那边的人,要查他得宏州官府配合。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偽装过的人,恐怕不容易。
不过,该做的事还得做,你那边拿来的画像,已经张贴到各地,希望能有所发现吧。」
孟长青在旁边不时点头,表示她听得认真。
「你那边又有了什么新讯息?」郑竭问孟长青。
「那倒没有。」孟长青老实说。
「这个王勇,还有上次火炮营被炸时查到的那个奸细,很可能是同一批人。」郑竭说,「有燕国的奸细,隱藏身份躲在宏州,趁机煽动当地百姓为他们做事。
这些被煽动的百姓,只为眼前的利益,便做出卖国之举。」
「这种情况,其实不能全怪被煽动的百姓。」孟长青看出郑竭对百姓的怨怪情绪,解释道,「说到底,是当地衙门宣教不到位。
明知有奸细,明明查过一次奸细案,没查出个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
就算没能抓到幕后主使,也应该告诉百姓,他们的身边有这样居心不良的人。
官府、里长应该时刻提醒当地百姓,让他们小心防范,发现奇怪的人及时上报官府,甚至官府应该设立相应的悬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