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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親手養大的小崽子總想撩我晉餘歡挽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張垂著白布簾子的病床時，棚頂忽然飄下來一蓬黑色假髮，幾縷髮絲擦著聞豫的頭頂落下來。
聞豫還沒來得及反應，晉餘歡已經擡手替他擋開了。
聞豫：“……”
然後他們經過手術室側面一扇窗戶的時候，那扇窗忽然亮了。一個長得比較抽象的特寫人臉緊貼著玻璃，發出一聲尖銳的高音，聞豫的瞳孔猛地一縮，晉餘歡在他前面半步，歪了歪身子，把那個視角替他擋掉了大半。
聞豫：“……”
聞豫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麻。
一半是嚇得，另一半是那種被自己養大的小孩保護的麻，從後頸一路蔓延到指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挺奇怪的。
“……你擋得還挺快。”
晉餘歡笑：“常年看恐怖片，氣氛到哪了，該出來什麼東西了，都能猜到啦。”
葉雨帷原本正興緻勃勃地研究手上的道具骨頭：“這家好玩，我們下次還來他家……”
他餘光往旁邊一掃，就看見那對幾乎繞在一起的兄弟，葉雨帷眯了眯眼睛。
想起晉餘歡在課堂上給那個備註叫“哥”的人發消息時嘴角彎起來的弧度，想起今天在地鐵上晉餘歡一直偷偷看他哥哥的那種表情……
葉雨帷徹底明白，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晉餘歡的。
不僅僅是因為人家心有所屬了，他又看了一眼晉餘歡挽著聞豫胳膊面露嬌羞的畫面。
葉雨帷釋然了，看來這輩子他跟晉餘歡隻能做朋友了。
更因為……撞號了。
葉雨帷揉了揉手上的一顆骨頭，像在安慰自己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死掉的心情。
周程昊好奇：“……你看啥呢？”
葉雨帷：“在看一個浪漫的故事。”
周程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到黑漆漆的走廊盡頭和一盞忽明忽暗的手術燈：“……浪漫在哪？”
葉雨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看破紅塵般的平靜：“你不懂。”
周程昊：“我確實不懂，但你能不能幫我把這骨頭拿走？它好像有點紮臉，我有點不敢站起來。”
葉雨帷看了一眼他懷裡那串道具脊椎，嘆了口氣，伸手把那串骨頭從他懷裡抽出來，順手放回旁邊病床上了。
周程昊空出來的兩隻手無處安放，又默默伸過去扯住了葉雨帷的衣角。
葉雨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角，笑了笑：“周程昊，你白長這麼大個了。”
周程昊撓撓頭：“小葉啊，我是學醫的，我是真解剖啊……哥們你理解理解我啊……”
葉雨帷笑：“我理解你，那下次還跟我們玩兒不？”
周程昊點點頭：“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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