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他们一个个穿得绫罗绸缎,再不济也是粗布棉衣,几乎找不见打补丁的。
再看他们一家五口,无一人身上没打补丁。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孟青草是三个孩子里年岁最大的,今年已经十三岁,正是爱打扮的年纪。
她瞧见前头一名跟在娘亲身边的小姑娘,身上穿着好看的衣裙,发髻上插着镶了珠宝的簪子,手腕上还戴着一对儿银手镯,瞧着美极了,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娘,娘你快看,前头那个穿橙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穿戴得好美呀,要是我……”
“我什么我,咱家哪有那个银子给你置办行头,她娘身上还穿着绫罗绸缎的,你瞧瞧我穿的什么?真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能遮住你的屁股就成了,还挑三拣四。”
猛青草被娘训得臊红了脸。
当着城门外这么多人,骂得如此大声,丝毫脸面都不给她留,孟青草心里比挨了耳光还难受。
她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村儿像她这么大的姑娘有开始议亲了,家里穷想省口粮的,十三四岁开始嫁人的也不少。
娘一心要找阿婆跟过去过好日子,找疯魔了一般,对她的亲事一点儿都不上心,所以她到现在还没相看好亲事。
洗衣、做饭、喂鸡、下田干活儿都是她的,是骡子是马还能喘一口气,她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动不动还要挨娘的骂。
她心里憋屈的要死。
小时候不懂事,倒还不觉得,如今她也越来越盼望能找到阿婆,这样她就能跟着阿婆过好日子了,像堂姐那样过好日子。
女儿都不吭声了,杜月香依旧骂骂咧咧,把一路颠簸受的苦和心里憋闷的气也都发泄在女儿身上。
自从四年前他们没追上马车后,便日日打听那马车的来历,家里的田都荒了,日子越过越回去了,眼看他们就要放弃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在一个茶摊儿老伯那里打听到了马车的消息,还给老伯十文钱老伯才肯透露。
说是马车去了他们镇上方向。
那老伯也是从跟踪那辆马车的人口中得知,那马车是京城谢国公府的。
于是,他们立刻收拾家当,一咬牙一跺脚,把宅子和田也卖了,一家人一起进京找娘和侄女侄儿。
孟春生和孟夏生望着气派的城门也都瞪着大眼睛惊叹连连。
“爹,娘,等咱们找到阿婆之后,有了住的地方,是不是咱们就变成京城人士了?”
孟二河乐呵呵点头道,“应该是,你们阿婆成了京城人士,咱是你们阿婆的儿子孙子,那咱也是。”
杜月香冷笑一声,“别以为躲到京城来过好日子,就能甩掉咱们了,还不是叫咱们找到京城来了,这就叫老天爷睁眼了。”
等她找到那个老不死的,她一定要把这几年吃的苦受的罪全部都讨个公道回来。
同样都是儿子,老不死的凭什么只管老大家不管他们家?
凭什么带着老大家的一双儿女吃香的喝辣的在京城过好日子,他们一家五口在孟家村过穷日子?
这口气,她攒了七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