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田。他扔了锄头,满头大汗地从瓜田的方向跑来,看到院门口围着的人,看到赤裸地蜷缩在地上的我,看到站在我身边叉着腰的王桂兰,整张脸一下子白了。
“桂花嫂子!”他噗通一声跪在了王桂兰面前,膝盖磕在硬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完全不顾地上硌人的碎石,额头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泥地上立刻印出了一小块血痕,“是我错了!是我坏了规矩!是我捡了人没跟村长报备!是我没交钱!我就想留个香火!你要钱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三千!”
“三千?”王桂兰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田,“现在知道三千了?早干嘛去了?”“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老田还是跪着,头在地上撞得砰砰响,“她一个小姑娘,身子还带着伤,不能再这么折腾了……桂花嫂子你行行好,给我老田一个面子,我把她领回去,保证以后再不让她见村长,再不让她跨出这个院门一步!”
“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王桂兰低头看着地上这个一把年纪还在磕头的老农,又扫了一圈围观的村民,扫过那些既好奇又有些于心不忍的面孔,扫过那些还在偷偷往我身上瞄的目光,然后她吐了一口气。“行。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她提高了嗓门,“但老田,你记着,三千块,限你今天天黑之前凑出来送到我家去,少一个子儿,我明天还来。你送不到,就拿她的身子抵!我挨家挨户送,让每家每户的男人都来尝尝,一个人五十。够不够公道?”老田浑身一抖,但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说:“够公道,够公道。天黑之前一定送到。”
王桂兰转身走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小孩还在远处探头探脑。老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手碰到我赤裸的皮肤时,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回家”他说,接着解开我的手把我扛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