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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摸着也快轮休了。你要是能碰上,就搭个伴,一块儿回来。路上有个照应。”红娟叮嘱着,“还有,给你姐姐和妹妹捎点东西。你姐在镇上那户人家,也不容易……你妹在私塾,天冷了,给她带副手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尽是些琐碎小事。尽欢都一一应下。
“再捎个话,”红娟最后说,声音很轻,“要她们……早点回家过年。咱家今年,好好过个年。”
“嗯。”尽欢重重点头,“我一定把话带到。”
煤油灯的光暖暖地罩着这一方小桌。
外头天色黑透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屋里,母子俩就着这点光,吃着简单的饭菜,说着家常的话。
那些白日的荒唐,那些被窝里的淫靡,此刻都被这昏黄的灯光过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朴素的、母子之间的温情。
碗里的饭渐渐见了底。红娟起身要收拾,尽欢抢着把碗筷摞起来。“妈,你歇着,我来。”
红娟也没争,站在桌边看着他。
儿子确实长大了,肩膀宽了,个子也蹿高了。
虽然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做事已经有模有样。
她看着看着,嘴角又弯起来。
尽欢端着碗筷去灶房洗。冰凉的水刺骨,他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哗哗的水声里,他听见红娟在堂屋里哼起了小调,不成调子,但很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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